到了何伯这个层次,能让他忌惮的人和事,已经不多了。
最少,周小爵士这种立场不一致,靠着父辈余荫在普通民众头上作威作福的家伙,没够格被他当成对手。
在恒生银行楼下辞别何伯,陈志越改坐自己的宾利回到O记。
不是冤家不聚头!
陈志越刚从电梯出来,一走进O记的办公大厅,就遇到带着李文斌,从办公室走出来的蔡元祺。
“哟,这不是陈Sir吗?”蔡元祺眼神微动,微笑走了上来。
陈志越也是面露微笑,上下打量着对方:“蔡Sir,怎么?有事?”
“没有。身为同僚,我只想提醒陈Sir一句,既然穿了警服,工作方面,还是要积极一点的。”蔡元祺话里有话,双眼紧盯陈志越。
在场其他人不明所以,可陈志越却很清楚,对方是在提醒自己,别忘记约好一起合作搞定倪家的这件事。
“蔡Sir的提醒,我已经收到了,我也有句话要问下蔡Sir,听说,上面突然叫停你们在查的案子……”陈志越掏出香烟,自己给自己点上一根。
蔡元祺冷冷一笑:“没有这件事情!我们A组的工作进展十分顺利。”
“那就好,那就好。”陈志越一听就明,在自己搞定周小爵士的期间,对方也摆平了楼上的鬼佬。
看看蔡元祺,望望陈志越。
李文斌隐隐觉得,这两个死对头之间肯定有事!
要不然,见面不说吵起来,也是当面故作不见,岂会说话云里雾绕,像俩间谍在打暗号交换情报。
互相在对方口中得到自己想知的消息,陈志越和蔡元祺,一个说着失陪,一个讲着慢走,错肩而过,留下一个满脸疑惑的李文斌。
……
一个钟头后。
太平山腰,周家别墅。
韩琛叫不开铁门,满脸不解跑到倪永孝身边。
倪永孝眉头紧皱:“怎么回事?”
“孝哥,周家门房说,周爵士的身体不太舒服,现在不方便见我们。”韩琛快速回答,表情有点凝重。
倪永孝低头想了想,丢掉香烟走到别墅门口,亲自按了几下门铃。
过了几秒,周管家从侧门走了出来。
不等倪永孝开口,周管家直接说道:“倪先生,爵士他身体不舒服,刚刚吃药睡下,总不能我去把他叫起来吧?请你体谅,抱歉抱歉。”
“周管家别误会,我们不敢打扰周爵士休息,而是备下几件薄礼,想劳烦你帮我们转交给爵士。”倪永孝拦住想要转身的周管家,对着韩琛挥了挥手。
韩琛急忙从虎头奔抱了四五只锦盒出来,原本坐在车上,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柳飘飘,也是被喊了出来,忐忑不安跟在韩琛背后走来周管家的面前。
若在以前,倪永孝带着重礼上门,周管家绝对在第一时间请他们进去奉茶。
可是眼下,周小爵士已有吩咐,其他人来了还好,唯独倪家是绝对不见的。
故而!
不等倪永孝开口,周管家已经用力将他甩开:“倪先生!您这是做什么?已经说了不方便,怎么您一直听不明白呢?
走吧走吧,从哪来回哪去,你们尖沙咀的事情,太平山周家管不了了。”
倪永孝和韩琛听后面面相窥,而周管家说完这几句,就转身走回别墅,关上铁门再不肯出来。
“孝哥,情况不太妙哦,现在怎么办?”韩琛凑近倪永孝问道。
倪永孝面无表情,沉声说道:“你们先走,把东西留在车里,我等下去见几个人。”
“好。”韩琛不敢多问,拉着不明所以的柳飘飘,转身上了另外一部车子。
留下傻强帮倪永孝开车,韩琛亲自开着本田,前面一个调头下了太平山。
临走之前,韩琛见到倪永孝还不死心,又一次走过去按响门铃。
……
本田轿车沿着山道离开,柳飘飘坐在车上。
过了几分钟,她鼓起勇气问道:“琛哥,我、我这样算不算出台啊?你们答应办我搞定我老豆那些债……”
“算!你长得这么漂亮,很有价值的。”韩琛望了一眼后视镜,微笑说道。
其实柳飘飘早就发现,车子开去的方向不是钵兰街。
虽说未能依照倪永孝所讲躺在周爵士的床上,但是韩琛既然答应履行诺言,帮忙搞定她老豆的贵利账,那跟着这个长相寒碜的韩琛,也是可以的。
“现在我先带你回家,接下来的日子,你跟着我老婆学做事。
等哪天我需要你去陪人的时候,你努力点争取对方满意。
那样,事后我不仅放你自由,而且还能给你一笔钱……”韩琛继续开着车,说出来的话,却让柳飘飘大吃一惊。
“琛哥,不是你要我啊?”柳飘飘有点呆萌问道。
韩琛哈哈一笑:“要不起啊飘飘,我接下来这一关能不能过,还要着落在你的身上呢。”
……
倪永孝在周家门口等了半个钟头左右,眼看里面的人实在不想见自己,他这才死心离去。
而在他走后不久,周小爵士就从周管家口中,听说倪家这次上门,除了携带礼物,还带来一个很合自己胃口的女孩。
“算了算了,等倪家完蛋了,你再吩咐宋俊杰帮我留意一下这个女仔吧。”周小爵士舔舔嘴唇,低声吩咐道。
周管家闻言迟疑了一下,找天义盟的宋俊杰?
天义盟名声比倪家还垃圾,如果说倪家是走粉被何伯看做狗屎,那天义盟就是狗屎中的狗屎,不管什么缺德事,但凡能够来钱,他们就做什么。
“爵士,我觉得,找人顶替倪家,或许还需要再斟酌斟酌。天义盟那帮人……”周管家走前一步,开口劝道。
周小爵士啧了一声:“好了好了,宋俊杰这几个月对我也算孝敬了,现在倪家就快没有了,也得给其他人一点机会了。有些事,不让他们这种人去做,难道你想去帮我做吗?”
“不不不!我可做不来。”周管家表情尴尬,连连摆手。
“那不就是了,下去做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