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蔡元祺用力扣下电话听筒,面色黑到坐在他对面的方洁霞不敢大口喘气。
“老李疯了!我又不是故意瞒着他的。
文斌被人抓走,我不一直在想办法救他?”抽出一根香烟,蔡元祺给自己点上,看着方洁霞解释道:“阿霞,你是知道的。
那天文斌被抓走,这几天,我可是一直在找关系捞人,连本地华人商会我都去找了……”
“蔡Sir,李Sir失踪好几天,李家担心也是正常……”方洁霞心怀忐忑开口,这几日,她被对方要求瞒着此事,心理压力也不小。
蔡元祺闻言顿了一下,烦躁掐灭烟头:“我也在担心啊,可这不是在想办法了吗?
你在《警讯》工作过的,应该知道文斌被抓的事爆出来,日本人可以用在舆论上面大做文章的。
我们这次过来抓林三,可没与东京警视厅打招呼……”
说到这里,蔡元祺又将这几日,用来说服方洁霞帮忙压住此事的说辞,再次重复一遍。
正如关宗和关德卿担忧一样,他们这些出身警队世家的人,仕途永远都要比破案重要。
这次为了遮掩港岛警队出了林三这种败类的丑闻,两方人马都得到马修这帮鬼佬的暗示。
不要通过常规的工作流程与日方接触,最好偷偷混进东京,争取将林三、以及被对方卷走的珠宝带回港岛。
其实,这个也算是东京警视厅与港岛警队的默契了。
出事的珠宝公司,带有东皇两字,本是日本皇室一个白手套在经营。
接连两次在港岛出糗,日本人也是脸上无光。
本来,他们想配合港岛警队,任由蔡元祺和关宗过来擒捕林三。
可没想到,松木太郎前脚帮林三将珠宝换成日元,后脚就与东皇珠宝取得联系,如数奉上失窃的珠宝,换取一些权力有关的利益。
至于林三和前来东京办案的港岛警员,目前在日本人眼中,已经沦为斗狗场上的玩物。
陈志越也就是看中芽子背后还有国际刑警,才会留下来陪这帮日本人过下招罢了。
若无第三方借力,按照黑心越的谨慎,早就带人回去,留下蔡元祺断后当炮灰了。
蔡元祺与方洁霞谈了一阵子,洗好这个方家小公主的脑,让她与自己站在同个阵营,接着,他推门出去,继续找关系,争取将李文斌捞出来。
李树堂可不好糊弄,已经决定亲自过来日本救儿子了,现在能够争取在李家过来之前救出李文斌最好,救不出来,最少也要摆一个态度给对方看,否则的话,李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
当晚,稻草人俱乐部,松木太郎刚陪东京警视厅的官员应酬回来,就从西协智子处得知,东京华人商会派人上门,要求俱乐部释放李文斌。
“不能放!”松木太郎想了一下,坚决地摇了摇头。
西协智子很是不解:“为什么?已经放了一个关宗了,剩下这个,为何不用来卖人情给华人商会呢?”
“第一,林三手上的钱还有很大一部分没有花出来,如果被他知道我们将2个过来抓捕他的港岛警员释放,他可能会怀疑俱乐部与港岛警方达成出卖他的交易;
第二,华人商会的面子,不值得我们让步……”说完这两句,松木太郎挥了挥手,让西协智子烧水煮茶为自己解酒。
隔日早上,躲在稻草人俱乐部花天酒地的林三,听知松木太郎为了自己,拒绝了华人商会的请求,他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请转告松木先生,他上次提议我花一笔钱,在东京买一个户口,我答应了。”投桃报李,林三对着身边的仆人说道。
松木太郎接到消息,对着正在穿衣服的西协智子笑道:“看到没有?华人商会的面子,哪有钞票的分量重?
那个李文斌,仔细关着,别饿到他,别虐待他。
等林三身上的钱花光了,再用这两人,找华人商会和港岛警队买个好价钱。”
“嗨!”西协智子点头应下,穿戴整齐走出房间,将这个命令传达下去。
而这个时候,地上的稻草人游乐园,陈志越带着李文凤伪装成为前来旅游的情侣,买了两根甜筒抓在手上四处走动。
五福星就更加简单了,除了鹧鸪菜一个人从鬼屋进去,其他四人本色出演愣头青的游客,进来之后2人一组,分开去玩过山车和海盗船。
期间他们互相掩护,一个闹事吸引管理人员的注意,一个摸进对方看守的通道,混进了稻草人俱乐部修建在地下的设施。
眼看负责掩护花旗参和花塔饼的罗汉果和大生地,即将要被游乐场保安赶出去。
陈志越带着李文凤走了过去,2张百元面值的美刀,成功帮二人解了围。
四人聚在一起,看着生意火爆的游乐场,都在感慨这个松木太郎真是经营鬼才。
将老巢设在游乐场地下,哪天警方上门来抓,就地上这么多的游客,随便拉个火警警报,立即创造趁乱逃跑的机会。
“越哥,我们现在只有三个人混进去,还有四个人在外面,怎么办?”罗汉果看着不远处的鬼屋,一脸担忧问道。
陈志越拍了拍他的肩膀:“错!是2个人混进去,1个人打进去的。”
罗汉果懵逼不到一秒,鬼屋方向就发生一阵骚乱,很多游乐园保安一边讲着对讲机,一边跑去支援。
陈志越右手一挥,喊了一声跟上,带头朝着鬼屋后面跑去。
李文凤三人赶紧追上去,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陈志越已经打晕一个游乐场的保安,还在对方的身上,搜出钥匙打开员工通道的铁门:“这边走,跟紧点,这条路没有陷阱。”
到了这会儿,罗汉果终于明白,陈志越说的打进去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