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钟头后,星辉酒店。
马歇尔夫人与王上千并肩从电梯出来,一起走出酒店门口。
临要上车,马歇尔夫人转身看着王上千:“王先生,今晚很多谢你给我机会翻本。
如果不是听从你的建议,让我与那个咪咪赌外围赢了一次,那笔300万美金的数,我真不知如何向我先生解释呢。”
解释?
你前面都签了900万美金的单了,还在乎今晚这300万?
王上千腹诽归腹诽,面上表情依旧维持着笑容:“夫人言重了,当年是我的老板想找路子认识马修爵士,我不得不听命做事,才有你我之间一些不该出现的误会产生。
其实,这些年来,我一直都想找个机会向您致歉的……”
话到这里,王上千脸上适时露出一抹愧疚:“可惜,一直没能遇上。今晚碰巧遇到了,我没道理袖手旁观,看着您被那个女赌徒赢走一大笔钱是不是?”
“王先生,您真是一个绅士。”马歇尔夫人回了一个笑容,下一秒就懊恼叹了一口气:“可惜,你将牌给我看的时候,我还在怀疑你要骗我,只与那个咪咪赌了50万,如果我当初狠心押上1000万的话……”
“夫人,你如果约她赌1000万美金的外围,那她宁愿扣牌不跟,也不会选择和你赌的。”王上千努力憋着笑容,贴心帮马歇尔夫人拉开车门。
这天没办法聊下去了,什么叫做又贪又蠢,面前这位就是了。
马歇尔夫人显然还有点意犹未尽,上车之前,她要走王上千的私人电话号码,估计是想再通过这位好心人赢多几把外围,将前面烂赌的亏空填上。
目送宝马轿车远去,王上千收起笑容,转身看向快步走来的女徒弟咪咪。
“师父。”波涛汹涌的咪咪提着一只密码箱,踮起脚尖望着迅速远去的车后灯:“那个白痴洋婆子走了?喂,今晚到底怎么一回事,她都签了300万美金的单了,为什么你突然下场?而且还要我输回50万外围给她?”
“嗯~”王上千表情玩味,竖起食指点了点咪咪的额头:“交代多少回了?出门做事……”
“不管有没有外人在场,一概不与同门打招呼,哪怕见到都要装不认识……”咪咪翻了一记白眼,一脸不在乎回道:“那是我们没有靠山的时代!现在我们背后可是陈先生,星辉酒店背后的星辉赌业何公子也是自己人,从看门到荷官,全部都是我们的人……”
王上千不等咪咪说完,自己双手插兜,低头浅笑,快步走向赌场地下车库入口。
咪咪提着密码箱追了上去:“师父啊,整个濠江街,但凡赢到钱,十个人里面,九个是千门中人……
我就不明白,以前我们没靠山需要低调,现在有了靠山还要低调,到底需要低调到什么时候啊?”
师徒一前一后走进地下车库,王上千笑吟吟走在前面,来到自己那部老款虎头奔旁边才停下了脚步。
咪咪气喘吁吁追到他身边,还没开口,王上千就伸手接过她手上装满钱的密码箱,随后一秒变脸,啪的一声抽了她一巴掌。
捂住面颊,咪咪惊恐看着王上千:“师、师父……”
“回去想一想,为什么,现在我们有靠山,还更加需要低调。
想得清楚,打电话给我。
想不清楚,你就单飞吧。
只是在外面闯出祸来,不要说我是你师父就好了。”王一飞说完,拉开车门,开着奔驰从咪咪的面前离去。
在他走后,咪咪拍了拍礼裙上的灰尘站了起来,十来步外的一只商务车上,两个男子推开车门下来,飞跑到她的身边。
“师姐!怎么样了?你和师父聊了什么,他为什么突然翻脸了?”眉眼与陈永仁很相似,可面相却比阿仁年轻十岁左右的青年,激动对着咪咪问道。
另外一个长相很像神灯,却带有一点娘娘腔气质的青年,捡起咪咪掉在地上的坤包:“师姐,是不是今晚的计划不顺利啊?”
咪咪冷着脸,接过包包打开,取出镜子和化妆品,动作飞快将面颊的巴掌印遮好:“计划虽然有点突发状态,但是我还是完美完成了任务。
我只是问一句,能不能打出陈记的旗号,在濠江赌坛做事而已。
结局,你俩个扑街都看到了,师父毫不留情给了我一巴掌。”
“靠!他也太无情了一点。”阿伟挥了一下手臂,低声抱怨道。
任世生掐起兰花指,将他推到一边:“师姐,你别听阿伟乱盖。
我认为,师父他不是真的生气。
他那人,你是知道的,如果真气你,不会打你的,而是笑眯眯支持你去做,然后转身,就挖个坑把你给埋了。”
“我知道,可我想不通嘛。
那么多与陈记隔了七八层关系的王八蛋都在打着陈记的旗子捞世界了。
师父他可是陈记反诈顾问啊,正牌副总级的人物。
我们三个,怎么算都是陈记嫡系了吧?
为什么我们不能打出陈记这支旗子在濠江发展?
老娘的要求又不高,弄个小赌厅,隔三差五杀只水鱼打打牙祭……”
咪咪这边与两个师弟吐槽,王上千那边开着车子赶来码头。
快艇接到他,乘风破浪朝着港岛开来,等到登上陆地,王上千对着自己司机吩咐道:“去油麻地果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