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何不可？”
杨领导笑着呡上一口茶水，并指敲了敲表头：“只要宋先生愿意接受，一切都可以谈，成为自己人，很多事情也方便嘛。”
陈志越眨了一下眼睛：“帮陈记办事和在老家入编，这是2个不同性质的事情，我无法替他人做出决定。”
对面几人听到这话，面色变得颇为微妙，两个坐在杨领导和丁虎背后的小青年本想开口，却被丁虎提前察觉，扭头用沉默的眼神制止住了。
“这样的话……
那么，在一个星期内，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杨领导考虑一会儿，在背后二人惊讶的注视中，小退了一步。
陈志越点头应下，顺便站了起来：“7日的时间？我看足够了。
行，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去就联系他，问一问他的意向。”
“那么，陈同志受累了，您慢走，海上风浪大，一路小心。”
杨领导与丁虎起身相送，直到陈志越换乘大口九开来的小货轮。
二人再回船舱，来到里面的会议室坐下。
那两个陪同他们南下，在北边略有背景的小青年，一个略微矮胖的忍不住抱怨道：“杨领导，您太看得起那姓陈的了！
区区一个商人，家里给机会让他的人马入编，这是在抬举他！还在您面前装起来了？”
闭眼养神的杨领导没有回应，仅是眉心动了一下。
另外一个身材高瘦，脸型偏圆的男子看到同伴开口，他也抓住机会补充道：“这些港商，个个都是靠剥削港岛民众发的家，可不是什么善茬，现在借助他们财力建设发展而已。”
二人明显是想在杨领导面前争取表现，看他不置可否，你一句，我一句。
不到五分钟，已经谈到哪天陈志越失去利用价值，得如何放血杀猪的剧情上去了。
丁虎双手紧握成拳，若非此次南下是以杨领导为主，以他的性格，现在早就挥拳打人了。
可是，即便老丁对某些人的愚蠢发言，已在很努力的克制和忍耐。
他这个练武的粗重鼻息，依旧瞒不住这帮对察言观色，练到成为本能的文职人员。
知道继续装泥胎木偶下去，可能有人要挨揍。
杨领导自嘲一笑：“这次，你俩作为工作组陪同人员，一路上的表现很不错。
我杨某人的能力有限，在往后的工作和生活上，我自认无法给予两位指导了……”
“啊？杨领导，不要啊！”
“杨伯伯，我知错了，看在你我通家之好的份上……”
前一秒还在互相别着苗头，借用陈志越态度大发厥词的二人，一瞬间都被老杨这番话给吓得不轻。
杨领导对着丁虎挥了挥手：“老丁，他俩晕船晕到胡言乱语，你找一个舱房给他们休息吧。”
丁虎嗯了一声，双手好像铁钳，一手抓起一个，好像拎着两条空心芦苇大步走了下去。
杨领导捏了捏鼻梁，在他们走出会议室前，补上关键一刀：“身体不好不要硬撑，接下来的工作，我就不安排给你俩了。
等船靠了岸，你们二人直接从白云机场飞回京城，好好放个长假！！！”
老杨这话没毛病！
脑子不好，确实得归入身体不好的范畴内。
丁虎脸上恢复了笑容，他十指用力，掐住这两个混进队伍镀金的家伙。
拖着二人出去，他随便找个杂物间丢进去，哐当一声，用力将舱门锁死。
玛德！
我那俩徒弟，刚刚靠着陈志越提供的情报，在越南立下大功呢！
就你们这俩躺在家里先辈功劳本的米虫，居然也有资格跳出来指点江山？回去等着跪搓衣板挨皮带抽吧……
丁虎不屑扫了一眼舱房，叫来两个卫兵把守住了，拍拍手掌回到会议室内。
杨领导敲出一根小熊猫递过去：“老丁，抱歉，又让你当恶人了。”
“无所谓，我武将，不就是做这些事情吗？反正往日在军中，我也没少操练这帮不成器的混蛋。”丁虎接过香烟点上，喷出一条烟柱：“倒是你！那俩混蛋的家长，我记得和你家老爷子是过了命的交情。
今天你中途赶他们回老家，等此事巡视回去，我怕你很难自处啊。”
“狗屁！”杨领导闻言爆了一句粗口，两道剑眉直接扬了起来：“陈志越的名字，不知在那几位排在前五的大人的心头上记了多少次。
这两年来，我每次南下去见他，家里的老头就吩咐我，务必小心维持双方友好合作的关系，万万不能断了这条以陈记为主导的港岛阵线。
你刚刚带下去的那俩货，我！今天在这里说了，他们废了，就这点眼力和定力，以后离官场越远越好，免得给家里招灾。”
……
渔船开往粤省的途中，有两位太子爷因为说错了话，丢掉继承家里官场资源的资格。
货轮驶回西贡的路上，陈志越看着湾省所在的方向，一个人沉思了许久。
王建军看到陈志越指尖的香烟燃成烟灰，忍不住走上去提醒道：“越哥，您在担心什么？是因为家里想给宋子豪上编制吗？”
“多了这个身份，豪哥在那边的工作，除了加多一点暴露带来的风险，一点作用都没有！
他不比我，我的立场，英国鬼佬们是看破不说破。
因为我背后除了陈记，还有他们需要一个与老家对话，能够随时在官方和非官方切换的窗口。
严格上来说，我陈志越能有这个局面。
形势、时机、以及你们这帮兄弟撑我的人和，外加港岛特殊的历史问题，太多因素叠加在一起了。
可豪哥不一样，如果被湾省知道，他有家里的正式身份，枪毙都是他最好的下场了。他信我，才愿意重出江湖啊。”
陈志越对于王建军倒是不用隐瞒，直接将事情大致都点了出来。
王建军听后连连点头，看向他的双眼充满钦佩，这事，换成其他大佬，估计在看到表格的那一刻，直接就打开钢笔代替宋子豪将姓名和资料填写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