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步见方的审讯室内,阿Boy扯着嗓子喊救命;
陈家驹和张铁柱,一个拿着脸盆,一个拿着几张被水沾湿的电话黄页,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他。
从门口进来的陈志越和维奇,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各自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一支,朝着阿Boy喷出两口二手烟。
咳咳……
阿Boy扭头咳了一阵,老老实实坐好,看着张铁柱挤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张Sir,电视节目天天都在倡导警民合作。有什么想问的,您尽快开口,不用搞到上道具助兴这么夸张吧?”
话音一落,房内响起几道嘘声。
阿Boy带着手铐的双手合十求饶,特么进来的警司都点烟看戏了。
自己一个偷车小毛贼,再不低头认怂,难道还指望等到下一个进来的人是高级警司再投诉不成吗?
“早这样不就行了?玛德,害我出了一身汗,吓唬人,很废体力的!”张铁柱将手上几张黄页揉成纸团,用力丢到阿Boy脸上。
家驹放下手上的脸盆,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姓名,年龄,性别,有没社团背景,全部给我通通地交代出来!”
发现阿Boy揉着脑袋看向自己,陈志越耸耸肩膀:“看我做什么?难道你想要我来审你啊?”
不再对陈志越寄托希望,阿Boy沮丧低下脑袋:“我叫张郎,19岁,男,洪兴九龙堂口的四九仔,日常工作是帮人找车……”
“什么找车!是偷车吧?”张铁柱停下笔录,抬头看了过来。
张郎嘴巴挪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张Sir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做什么?”
“废话!问你就回答!你阿Sir还是我阿Sir啊?”
……
可能知道这次栽定了,张郎放弃了挣扎,接下来他很配合把这次法官让他找车,他在九龙区偷了一部银色奥迪的事情都倒了出来。
“各位阿Sir,我真是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啊。
我的工作就是负责找车而已,那日缩骨他给我了3000块,我交了2000给B哥……”张郎被张铁柱盘问得急了,扭头看向陈志越:“后面发生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的……”
“洪兴九龙话事人细B?”陈志越终于开了口,没想到,这案子还牵扯到老熟人。
“是是是,您认识我大佬吗?B哥很看重我的……”张郎激动极了,将审讯椅子扭得嘎吱作响。
陈志越低声笑了:“当然认识,细B嘛,我周围的人对他也很熟悉呢。”
知道张郎没可能知道更多的信息,陈志越掐灭香烟,走向审讯室外。
张铁柱和陈家驹连忙跟了上去,维奇临要出门,见到张郎又在呼叫,无奈对他说道:“别吵了,你这种小角色,越哥不会和你过不去的,只不过,你的大佬这次就有难咯。”
“啊?
喂,这位阿Sir。
给点提示行不行?
怎么就变成B哥有难了呢?
你们不是在找法官那帮人的吗?
喂喂,你别走啊,把话说清楚,这种事情不能开玩笑的。
如果被同门以为我穿红鞋,我死定了。”张郎惊恐朝着维奇大喊大叫。
维奇懒得理会他,呯的一声,房门锁死,隔绝声音。
这个时候,审讯室外,陈志越抓起港岛总区O记的电话座机,直接打给洪兴蒋天生。
蒋家别墅,撸铁几年,终见成效,蒋天生正在向两个亲信,陈耀和大佬B,摆出一个个展露身上肌肉的健美姿势。
“蒋先生,有电话找您,打来的地方,是O记。”管家快步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慌张。
蒋天生眉头皱了一下:“O记?那不就是陈志越吗?这家伙刚从英国回来,又想搞什么飞机啊?”
嘴上抱怨,蒋天生双腿却很诚实。
他撇下陈耀和大佬B,大步走到沙发区,抓起电话听筒:“喂,陈Sir,恭喜您高升警司!
今天突然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洪兴的人不长眼,得罪了您啊?哈哈……”
电话这边,陈志越微微一笑:“蒋先生说笑了,我冒昧打扰,主要是前几天,九龙吉祥娱乐会所发生劫杀案,现在查到的线索,牵连到你们公司的邓智勇先生……”
一听冲着大佬B来的,蒋天生表情变了变,嘴上应付着陈志越,双眼却是狠狠看向大佬B。
正名邓智勇的大佬B连连摇头,被打劫的吉祥赌场,自己还有参股呢,这次被法官那帮人抢走30万,还死了1个看场,1个过来玩的客人,严格来说,自己也是受害者呢!
陈志越听得出来,电话对面那人呼吸急促了不少,话风一转:“当然了,只是一个偷车贼的一面之词,也有可能是他为了脱罪,故意编造出来诬赖邓智勇的。
我相信,你们公司是不会与大圈帮联合,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可就目前,警方掌握的东西,却对你们公司的人很不利,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听到这里,蒋天生暗叹现在的陈志越,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黑心越升到警司级,已经不用摆明车马炮和洪兴打擂台了。
对方今天这通电话打过来,表面上看,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实际上,他是要洪兴帮他刮人,否则,就要抓大佬B凑数了。
做了两次深呼吸,蒋天生努力将怒火压住:“陈Sir,不用您难办。
我公司员工数量多,可能是同名同姓搞出来的误会,或者犯案者另有其人。
你给我几天的时间,我先来一场自查,不管查出什么,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几天是多少天?
这案子两死一伤,连报纸都上了。
现在不仅我们O记在盯,九龙重案组也在查,我压不住多久的。”陈志越语气骤然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