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话说得好,成大事不拘小节。
在厉和这种商界老狐狸看来,自己被许家算计了一次,仇自然不能忘记。
接下来,得好好研究如何找回场子。
类似厉慧这样急冲冲过去质问对方的做法,那是最蠢的,最没格调的。
不能让人以为,厉家输不起!
到了厉家这个咖位,下面跟着吃饭的小势力,不止一个。
吃一次暗亏,牙齿打断混着血吞进肚子,都不能被附庸他们的人马认为,厉家输不起,只能跳到明面上来撒泼。
“阿爸,你的意思?”厉慧有点不太理解,一脸疑惑看着厉和。
关家自从关淳当上北区总警司,已经逐渐脱离厉家的掌控。
甚至,那个对自己没有感情的老公,还隐隐故意要和厉家对着干的趋势;
以许家为首这帮华商墙头草,这次在富贵丸吃了亏,利用厉家当了一次枪,肯定也没可能继续与他们合作。
至于陈记,以及平哥那几位立场偏向老家的华商巨头,厉家又一直与他们处于貌合神离的境况。
算来算去,现在厉家入场,该和谁联合,该打谁,这都让厉慧想糊涂了。
“哼!我之前就看出,陈记势不可挡,关淳那个白眼狼又生出了二心。
我本想带着厉家闭门不出,先观望一段日子,等到98年初,再来思考一个‘进’字。”厉和给自己的烟斗点上,抽了一口叹道:“自从英国定下归还港岛的日期,我就在想。
跟着英国人去伦敦当离乡人,没意思。
留在港岛,那靠我们厉家在港岛各行各业的体量和影响力,将来,怎么也能平稳度过的。
因为,在接管港岛后,北边肯定是求一个‘稳’字。我们厉家,多少有被他们拉拢的价值嘛。”
“那您为何又要答应许老的请求,在福临门做中间人摆和头酒呢?”厉慧越听越不懂,连忙问道。
厉和表情黑了下来,想到自从发现关淳不听指挥,自己熬过那段称病不出的日子,居然被许老鬼给搞破功了。
他用力将烟斗磕在茶几上面:“因为许老鬼抛出来的诱饵太令人我心动了!
你知不知,那天来访之后,他私下又承诺我什么了啊?
他说,如果我帮他们这帮墙头草搞定陈志越,以后就唯我厉家马首是瞻啊!
玛德,那个老王八蛋!
我如果知道,他们在富贵丸被救之后,还留了要命的把柄在老家。
别说一个口头上的效忠,就是他们答应将条命给我,我也不会答应他的。
说服陈志越,我好歹还有3分把握,去和老家谈条件捞人……”
后面是一连串咒骂声,厉慧很无语,却也能理解一向谨慎的父亲为何中了计。
厉家是依靠帮助英国人做事发迹,再过十几年,港岛就要被老家收回去了。
在决定不离开这片土地的前提下,如何被新主人接纳,那就很考验厉家的手腕和技术了。
直接滑跪,厉和放不下面子。
前面说过,目前跟着厉家混的各方势力,怕是连厉家都不知有多少个。
一些太过掉份的事情做出来,厉家对这帮小弟说话,可就不好使了。
因为失了威严,掉了逼格,自然镇不住下面的人。
厉和选择托病不出,收缩家族势力,既能避开英国人一些损害港岛的差遣,也能待价而沽,等候拉拢。
许家这次给出的筹码,放在确定港岛归属日期之前,可能对厉家来说不值一文。
可是对于希望提高自己在北边眼里分量的厉家来说,那就很让厉和垂涎了。
如果能将这帮墙头草笼络到厉家的麾下,哪怕是听调不听宣,将来北边在考虑如何对待厉家的时候,肯定都得提高一个档次待遇的。
不得不说,许老切中了厉和的要害。
这老货在最合适的时间,挂上最合适的鱼饵,将这条老泥鳅钓出来了。
因为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如果靠着家族的大势,做点生意还算可以,到了需要对未来下注的时候就派不上用场。
所以厉和也没与厉慧说得太多,大致将这次自己与许老在水面下交手的过程点一下,他就开口赶对方回去关家,将几个厉家高层叫来开小会了。
厉慧闷闷不乐走出厉家,开了一部保时捷跑车,飞快回到关家。
厉和命令她回去盯着关淳,目前双方家族,还没去到撕破面皮那一步。
就算关淳不肯听令,可维持这段婚姻,厉家多少也能借用关家在警队的影响力。
当日傍晚,关淳下班,从佣人口中得知,返回娘家多日的老婆回来了。
“呵,舍得回来了?”关淳脱下西装外套,随手丢在沙发。
厉慧用眼角瞥了他一眼,被父亲赶回来的火气,马上找到宣泄口:“我不回来,你有钱给管家、佣人、园丁以及司机发薪水吗?”
“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你一个月在警队才几个钱?没我家里公司支持,你住得起这别墅,你请得佣人?”
“够了!住别墅,这是你的要求,请佣人,也是你的需要,如果不是为了迁就你,我直接住在宿舍就行了。”
“哟,我们的关Sir可真有气势啊,住我的,吃我的,花我的,还竖起眉毛来了?”
……
听到楼上主人房传来的争吵声,关家一帮佣人都很默契装起聋子,很明显,对于关淳夫妇的矛盾,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