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之上,海风凌冽。
面对豹强的提醒,陈家驹愣了一下。
站在旁边的李文斌,反应比家驹快了一拍,他对着冠猜霸露出一个很真诚的笑容:“多谢大哥。”
冠猜霸点了点头,抬手并指一挥。
站在身后的医生霄走前一步,掏出两卷美金,递给家驹二人。
见二人疑惑看向自己,豹强哈哈大笑:“看我做什么?收起来,大哥给你们的见面礼,不用和他客气的。”
“多谢大哥。”二人闻言,相继伸手接过钞票。
随后,一帮人上了4部豪华轿车,前往冠猜霸提前订好的酒店吃接风酒。
隔日,陈志越通过杨建华,得知陈家驹和李文斌经过豹强的介绍,顺利混入冠猜霸的贩毒集团。
不过,相比老家那边和李家的欢欣。
陈志越知道,就冠猜霸这种人,是不会轻易相信两个陌生面孔的。
尤其这次,多了李家参与。李文斌替了杨建华的戏份。
对于这位常年坐在办公室,上次前往东京参与跨区行动,便栽了大跟头的家伙,陈志越真是有点不太放心。
抽了半根香烟,陈志越抓起面前的电话,让内线接到李树堂的办公室:“喂?李Sir,我有点事和你谈一下。”
楼下。
李树堂突然接到陈志越的电话,怀着疑惑,上楼来到对方的办公室。
外间还有两个鬼佬坐着,看到英国人的老朋友李Sir,他们热情打起招呼。
李树堂应付了几句,这才走进陈志越设在里面套间的办公室。
“坐,随便坐。”陈志越见他进来,起身走来沙发。
外面有人,而且陈志越也不关上房门,李树堂稍微放心。
因为,这就不是一个适合谈私密事的环境,所以对方要聊的,应是公事!
可下一秒,李树堂皱起眉头。
因为他发现,就自己目前挂职的警队战术顾问,能与陈志越这个警务处行动处副处长有关联,而且值得对方致电叫自己上来谈的,只有李文斌参与冠猜霸案件那件事情了。
日常那些需要自己这位战术顾问出席的会议,陈志越好多都是懒得出席的。
难道文斌在南洋发生意外?
不会!
真是这样,老家那边的朋友,肯定会给我漏风……
内心隐有不安,李树堂面上却不露分毫。
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他深知越是这类情形,自己越是不能露怯。
看着陈志越冲起工夫茶,李树堂静候陈志越开口——自己与对方没交情有交易,一旦急了,肯定要被这个黑心越咬上一口!
陈志越慢斯条理,冲好一巡工夫茶。
他用茶夹给对方递了一杯:“李Sir,有个好消息告诉你,昨日下午,小李Sir已与另外一个警员成功接近了目标。”
“哦,确实是一个好消息,陈Sir,有劳您一直挂心。我这里先和你讲声Thankyou。”李树堂故作惊喜,举起茶杯说道。
陈志越也是举杯致意:“客气了,一切都是为了打击犯罪分子,没人希望见到任务失败。李Sir,你说是吧?”
“那当然了!”李树堂义正言辞,挺起了腰杆:“李家从警二十三人,如果连这份担当都没,不就成为笑话了?”
陈志越端详着茶杯,顺着对方言语说道:“佩服佩服,您是警队老前辈了,按理来说,有些话,我这个晚辈不方便多嘴的。
可既然这次小李Sir中途参与行动,陈某多多少少推了一把……”
见陈志越吞吞吐吐说着车轱辘话,李树堂面上虽有笑容,但内心好像十五个吊篮打水,七上八下。
心忧儿子安危,李树堂再也坐不住了:“陈Sir,有话不妨直言。”
终于钓到这只老狐狸主动开口,陈志越不再赘言。
他将自己担心李文斌经验不足,可能会在卧底的期间,暴露身份的忧虑告知对方。
李树堂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小心脏,一下子放回肚里:“哦,就为了这个事啊?
哈哈,陈Sir。这次,你有些忧虑过度了!”
陈志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李Sir,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冠猜霸这个人天性多疑,能够得他信任,也就豹强一个而已。
何况,他的老婆程颖思、亲信医生霄,也都是两个精明人。
小李Sir虽在苏格兰场接受过专业的卧底课程训练,但是他亲临一线的经验太少。我这边尽量会想办法在外面给他们一些助力,李家如果在南洋有朋友的话,我希望能够出出力,大家通力合作,将这件案子搞定。”
“我尽量,我尽量。”李树堂连连点头,内心却不太当做一回事。
资源是有限的,必须用在刀刃上面。
李树堂并非不在乎李文斌,而是以李家的能量,想在南洋那边给李文斌安排一些助力,那需要动用的人力和物力,将是一次很昂贵的代价。
看出对方在敷衍,陈志越直皱眉,可都提醒到这里了,也不方便说得太多,免得李家以为自己想要乘机耗费他们的底蕴。
留李树堂饮多两杯茶,陈志越就送他出门离去。
坐在外间办公室的两个鬼佬,在二人对话期间全程在场,有关李家家主和陈系首领会面的事情,当天就被上报到颜国理这里。
颜国理虽是伦敦那边派来港岛坐火山口的倒霉蛋,可个人能力其实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