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驼眼看说了好久,自己都帮这憨货递上台阶了,可对方依旧傻傻不懂吐点料出来,险些忍不住吐槽——就是因为这么不识相,当初才将你赶走的。
深吸一口气,骆驼决定直接问了:“大傻,我来问你,你是不是有路子能够运货去西贡码头上船?”
“有啊,我堂弟大口九嘛。”大傻不解看着骆驼。
“那李文斌抓了你的人,是不是你那些小音响里面藏着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没有,这批货都是从鸭寮街进来的,全是外国淘汰翻新的二手货,真有东西,翻新期间也被其他人收走了。”大傻连连摇头否定。
骆驼眉头皱了起来,就大傻这个智商,他说没有,那就真的没有。
好歹也是带在身边好几年的保镖了,大傻是什么人,骆驼还是有点信心的。
既然没有夹杂私货,那么李文斌就举动就很耐人寻味了。
一个东九龙O记负责人,咖位秒杀大傻这种半过气的东星大底,后者哪有资格被对方亲自带队盯着?
知道问不出什么,骆驼干脆打发大傻离开。
大傻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可如今连茶都没喝上一杯,又被骆驼打发走,再憨的人,此时也是憋出一肚子火了。
而让大傻更烦的是,从骆驼那边出来,车开半路,司徒浩南的电话就打进来了,约他中午在有骨气酒楼吃饭。
“艹,一个个,没完没了了。”拍了一下方向盘,大傻愤然抱怨道。
前面路口掉头,大傻来到社团陀地,见到司徒浩南。
与在骆驼那边一样,他给对方的答复也是一样,司徒浩南比骆驼好点,听后有问,需不需要找人帮忙将被扣的货物捞出来?
大傻早就在陈记那边得到补偿,牢记陈志越的叮嘱,婉拒了司徒浩南的美意。
而在大傻被东星新老两位龙头请去问话的期间,陈志越也被人请吃饭,不过,不是在有骨气,而是在半岛酒店。
看着坐在对面的李树堂和李文斌,陈志越玩着手上一只芝宝打火机:“李Sir,有关小李Sir这件案子,我真是很想帮忙。
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因为刑罚逼供,惊动内部调查科,我真是不清楚啊。”
“哎,陈Sir,李某今日请你出来叙旧而已,你可不要误会。”李树堂哈哈大笑,端起酒杯:“文斌欠缺一线部门工作的经验,闹出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是一次难忘的教训。
最可恶是那个告密的人,如果不是他,将这次事情捅到警讯上去,就没有那么多人知道了。”
《警讯》,以前是方洁霞和胡中慧工作的起始点,也算是掌握在方家手上的一处宣传阵地。
可是自从陈志超回来,宣布将警队里面的老部下交给陈志越,《警讯》自方洁霞调走后,逐渐被超哥一个拥有警司级别的老部下控制住。
要不然,凭什么陈国荣和陈家驹能轮流在《警讯》上面刷脸?
陈家兄弟二人敢打敢拼,这是一个原因,杂志的管事是自己人也是一个原因。
低头点了一根香烟,陈志越一脸赞同点了点头:“是啊,这种糗事,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了,谁捅到太阳底下去晒,就是违反了游戏规则。”
“很感激陈Sir能够理解。”李树堂笑着点了点头,旋即指着儿子李文斌:“当初在东京,陈Sir就出手救过文斌,这次文斌又是您的下属,他刚上任就出了这么大的乌龙,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救!当然得救!”陈志越用力点了点头,可下一秒,他就换上一幅为难的表情:“问题在于,现在O记港岛总区负责人是老黄。想找人帮忙扛黑锅,得找他,来找我没用啊。”
一听陈志越竟然光明正大谈论起扛黑锅这种事,李树堂还能保持镇定,老实孩子李文斌表情当场就变了。
“不用找人扛黑锅,文斌上次冠猜霸一案已经一个人扛过了,还被上面打发去黄竹坑,现在不也靠着自己的本事混回一线部门了?”李树堂大手一挥,意有所指说道:“我的意思,是想请陈Sir在接下来,有关东九龙O记提交的行动方案,您那边尽快批复。”
陈志越是目前港岛警务处行动处处长,一般的小案子,各区警署可以自己决断。
可如果要展开2个警署以上、或者多部门联合的行动,就得他先批复,才能开始。
虽然说,只要申请方态度足够坚决,就能走个过程,将很多事情办妥。
但是后面交行动报告的时候,陈志越就能在事先行动报备这个环节问责。
那样一来,搞不好卖命破案还得事后被追责,所以,李树堂为了李文斌能够没有后顾之忧,就干脆摆了这个宴,请陈志越出来谈判。
立场,双方对立,可要想升上去,就绕不开鬼佬这一关。
陈志越情况特殊,需要突破比常人更多的阻力才能够爬到颜国理目前那个位子。
李家在警队,有很多鬼佬朋友,这是陈志越能够利用的地方。
而陈志越目前的职位,恰好卡主了李文斌的脖子。
二人互掐,自然会内耗很多资源。
李树堂觉得一切都可以谈,只要价码合适。
陈志越这边今天愿意过来,本身已经代表了一个态度。
双方都想谈,经过这一番互相的暗示,都觉得能够进入戏肉了。
“李家有一些四大探长时代留下来的档案,里面关乎几位华探长与时任警队高层鬼佬们的罪证,如果陈Sir有兴趣的话……”李树堂率先开口,摆出自己的筹码。
陈志越想了想,觉得这东西,还真是鬼佬有兴趣的。因为,雷洛四人已经逃亡了,如果曝光这些东西,那么对当初在港岛就职的鬼佬可是一个很大的污点。
尤其是李树堂收藏起来的,肯定是很铁的证据,而无独有偶,现在的警务处长颜国理,正好在那个时代在港岛就职。
并且还在ICAC成立之后,那场警廉风波,正好没能波及到他的身上。
颜国理干不干净,陈志越不知道,他自己知道,李树堂今天摆出来谈的那份资料,上面肯定也有答案。
想到这里,陈志越深吸一口气:“哈哈,我现在有点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