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水湾,陈家。
陈志越一副葛优瘫,坐在沙发翻着最新一期的《警讯》。
鉴于李树堂警官为港岛警队奉献了一生,港岛警讯头次采用单人黑白遗照充当封面。
这一期,《警讯》的编辑部,采用极其详细的笔法,将李Sir他生前的工作经历、职业成绩,狠狠美化地罗列了出来。
嗯。
就是不知,这个结果是李家用了人情,还是《警讯》编辑部偷懒,想要乘机水上一期刊物。
“啧啧啧,虽然说,死者为大,但是,这样吹捧老李,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呢?
你们看,这里面写着,60年代,港岛发生的几场乱局,都是得益老李指挥得当才能平复。
挑,如果我没记错,这些事情的主角,应该是超哥和雷探长才对啊。”拍了拍手上的杂志,陈志越看向愁着一张苦瓜脸,颓然坐在沙发C位的华叔。
看到华叔没反应,自从进门到现在,只是顾着一个人低头抽着闷烟。
陈志越翻身坐好,卷起杂志拍拍他的肩膀:“喂喂、喂喂、小华,不用这样吧?
又不是以后就没得升?这次鬼佬趁着老李瓜了,将会冷处理你那件事,本来就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嘛。”
华叔抬头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容:“越哥,我还剩2年就要领取退休金了,这次兴许就是我最后的机会。
不提你为了抬我这一波,前后抛了那么多的股份;
就说警队上下,现在人人都在传,李树堂是不忿我升他降,一时间想不开……
唉,气死他的这个骂名,我是背定了……”
唉声叹气,连连摇头,华叔一手接过陈志越递来的华子,一手从身上摸出一个都彭打火机,动作娴熟起身想帮越哥点上。
搓搓……搓搓……
火苗没有出现,原来是火机正好没油。
“看看,人要是倒霉,连拍马屁都拍不顺当,唉……”华叔随手将打火机丢进烟灰缸,表情灰暗坐了回去。
看到此老一副任命的衰相,陈志越忍不住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一把将对方拎起来,丢到左边的单人沙发:“扑领母,几十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点小浪花怕什么呢?
玛德,最可恶的是,你不冲茶,特么别占着茶位啊!”
烧水烫杯,陈志越自己点好香烟,抄起电话听筒,咔咔咔转了一串号码出去:“喂,老黄,是我,马上摇人,叫各区阿头过来我家开大会!”
“收到!越哥,半个钟头内包人齐。”接到电话的黄耀炳,猛地站了起来。
华叔刚被陈志越扔开,一副老骨头撞到沙发散掉七八成,后者电话打完,他也终于缓过气来。
陈志越打了一个响指,王建军冒了出来:“越哥,我在。”
“即刻带小华下去洗把脸提提神,如果洗完,他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糗样。
那就裤裆灌冰水也行,火烧脚底板也行,总之,任你处置。”
王建军听后,对着满脸惊恐,不停对着他摇头的曹达华嘿嘿笑道:“华叔,请吧,不要让我为难,你知道,我这个人做事,一向都是那样的。”
半个钟头后,十几部黑白涂装的路虎警车,整齐停摆在陈家别墅外。
黄耀炳一向雷厉风行,说好半个钟头把人马Call齐,那就是绝对有把握做得到。
毕竟,谁都不敢尝试他的夺命剪刀脚。
“越哥,华叔。”一个个陈系高层,参照管辖警署大小,进门喊人之后,就默默自己找椅子坐下。
在场十几人,有资格坐沙发,除了华警五绝之外,只有一个毕文占、一个陈国荣,以及陈志超上次回港交棒给陈志越,老陈系里面,目前职务、以及实权都最高的巩家培(刘松仁饰)。
至于镖叔、蓝保、马军这帮人,虽是陈志越在警队班底的元老和高层;
但是比起以上那些人,他们咖位还是低了一些,没资格坐沙发,只能坐椅子。
看看人都齐了,陈志越挥了挥手:“阿国,关门。”
王建国从外面将大门拉上,带着几个手下守在门口。
众人上班期间,突然接到老黄电话,第一时间放下工作赶过来。
现在进门看到摸到一哥位子的华叔,手抓一条毛巾,很狼狈擦着自己那头湿漉漉的白发。
无需猜测,在场人人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尤其是巩家培,他刚被调到刑事情报科当总警司。
这次是头次以旧陈系高层的身份参与陈系的大会,过来的路上,他做了自我盘点,再三确定,自己没在工作上出现疏漏或者做出与新陈系利益冲突的事情。
“今天,我叫老黄通知各位过来开会。
除了要商量华叔这次升职被老李死亡破坏之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与大家谈谈心,聊聊工作。
免得一些和我平日较少来往的兄弟,总在私下胡思乱想的。
好了,我的话说完了,下面,由华叔来说说目前的情况。”陈志越冲着工夫茶,对着曹达华看了一下。
华叔放下毛巾,用手指顺顺头发,轻咳一声站了起来:“各位同僚,我就长话短说了,这次越哥为了抬我这把老骨头上去,足足放了5股百亿项目出来……”
“5股?那不就是5000万咯?”打横黎震惊看向华叔,这个数字太疯狂了,让他忍不住喊了出来。
其实,在场陷入震惊的人,又何止是打横黎。
除了对钱没什么兴趣,只喜欢抓贼打击罪犯的陈国荣,就算巩家培这个跟过陈志超的,也是身不由己挺起腰杆。
华叔满脸肉痛,狠狠跺了一下脚:“岂止是5000万!
就目前黑市上的价格,这5股,挂6000万都被人秒收的。
死老李,他早不死,晚不死,偏偏选在这个时候死。鬼佬正愁没有借口拦我呢。
这下好了,一句担心我升职,会给警队内部带来不好的谣言就给拦住了。
玛德……白白便宜了李文斌那小兔崽子。”
“艹,那越哥的钱,不是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