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警队,陈志越原本的位置,暂时空了出来,被鬼佬安排了一个年龄与华叔差不多老人上去顶着。
黄耀炳目前是O记港岛总区负责人,趁着这次陈志越退出警队的机会,调入楼上的警务处,成为行动处处长,也是陈议员曾经呆过的位置,至于他原先的位,是由陈国荣上来顶了。
老陈系太子爷,论资格,论能力,陈国荣足够坐老黄那个位子了。
这番人事调动,陈系少了一个警务处副处长,可也是牢牢掌握两个实权岗位,影响力有点减弱,可算上一个由警转政的陈议员,大家士气却是高了三分,连最底层交通组成员在街边抄牌说话都大声了一点呢!
人逢喜事精神爽,陈志越在英国人的层层围剿之中杀出一条血路,自是要大摆宴席,庆祝的同时,顺便给警队原先的老部下门交代一下事情。
从华警五绝、陈国荣这些核心,到巩家培、马军、蓝保、陈永仁这帮中坚层,陈志越足足用了一个礼拜的时间分批设宴招待。
从叮嘱华叔坚守一哥交椅,到催促黄耀炳努力上去接棒,再到安抚刚刚表忠投靠过来的巩家培,陈志越逐个做出交代,期间。
对于聪明人,自然是讲利益、摆前途,说服他们稳住华系江山;
对于猛将兄们,类似马军、陈家驹、蓝保这些人,就要用国家兴亡,民族大义来打鸡血,画大饼,请求大家抛头颅,洒热血。
一手端着茅子,一手紧紧抱住哭得双眼通红的陈家驹,便宜阿叔激动喊道:“别哭,虽然我人已不在警队了,但是还有你们,还有大家。
家驹,我现在走了,英国人接下来肯定反扑。
你们大家往后的日子还会很艰难的,要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家驹刚刚收住的眼泪,一听这话,犹如开闸的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了出来:“越哥,你这么一走,华叔他们老的老,残的残,废的废,我怕兄弟们守不住阵地啊。”
陈国荣站在一旁,实在不忍心见到弟弟被黑心越继续忽悠下去。
将家驹扒拉到身后,陈国荣表情严肃举起酒杯:“越哥,你放心,算算日子,剩不到10年了。大家就算不能扩大战局,最少也能坚守阵地。”
“阿荣,你办事,我放心。目前优势在我,我也会在政坛给你们助力的……”陈志越话说一半,林雷蒙突然走了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你们大家继续饮,阿荣,看着家驹,叫他别再哭了,很难看的。”陈志越干掉杯内酒水,拍拍陈国荣肩膀,带着雷蒙快步出门。
家驹已经醉了,端着酒杯过来问道:“越哥呢?他去哪里了?”
“越哥他有事忙,你别再喝了。”陈国荣夺下弟弟酒杯,将他按在一旁的沙发。
马军抬头看了一眼,一脸酒气笑道:“家驹?你也来吐啊?”
这边陈国荣照顾着两只醉猫,那边陈志越带着雷蒙走出宴会大厅,拐进另外一条通道的包厢里面。
几个在沙发相距坐得很远的人影,齐齐起身喊了一声越哥。
等林雷蒙关门开灯,陈志越抬手虚按,示意几人坐下说话。
敲出香烟,面前就多了一簇火苗,陈志越挡住风口,凑上去点好,顺便拍拍雷蒙手背。
雷蒙收起打火机,表情严肃咔了一个立正:“Attention!”
刘建明、梁笑棠、罗继、张郎等人条件反射站了起来,肃然敬礼,板着脸看着陈志越二人。
陈志越抽了几口华子,估摸大概有1分钟了,面前这帮二五仔人才翘屁股的姿势依旧标准,这才笑了笑:“很好!一个个都牢记卧底守则,没有傻乎乎地爆出警号。随便坐,不用绷着了。”
“Yes sir!Thankyou sir!”众人齐齐应声,下一秒躲沙发阴影的躲阴影,葛优瘫的葛优瘫,更离谱是,居然还有人挖起鼻屎来。
雷蒙接关淳那个北区总警司,还兼管卧底部门,眼前这帮人,都是他按照陈志越给出的线索,陆续从警队里面挖出来的人马!
可以说,这些人,不仅是他林雷蒙的兵,还是陈志越离开警队,在陈系转为华系之前,留给他立功升职的后手了。
对于越哥慧眼识人这方面,雷蒙可是深有体会的。
因此,看到张郎挖鼻屎挖得很入神,雷蒙不带好气上去踢了他一下:“越哥训话呢!给我认真一点!”
张郎将手指头在牛仔衫上擦擦,一脸无所谓换了一个更加随便的坐姿。
刘建明半张脸躲在阴影之中,将张郎的相貌深深记住——敢在这种局面下不给雷蒙面子,不是和越哥有关系,就是和陈议员有交情。
下一秒,陈志越喊住雷蒙,帮张郎解围的一幕,算是印证了刘建明的猜测。
掏出华子,朝在场的人,逐一丢去一根,陈志越沉声说道:“按理来说,我不该将你们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见面;
但是我又有点担心,见到我离开警队,你们之中,会不会有人妄图从白道跳去黑道,换句话来说,脱离掌控。”
抬手挡住想要开口的高秋,陈志越看似无意扫了一眼刘建明:“所以,我今天让雷蒙将你们大家都叫出来。
第一,这是我退出警队的散伙酒,你们都是因为我的缘故加入陈系,卧底不比寻常的岗位,如今我要走了,你们担心日后的前程,这是合理,也是应该的。
在其他人的见证下,我今天会给大家一个保证。
第二,有些话,雷蒙说出来没分量,嗯,也可以说不够有威慑性。
我就不一样了,穿上制服我能当阿Sir,换上西装我能做议员,两样都不穿,陈志越这三个字,在黑白灰红四条道上,自认也有一点斤两。”
没喊打、没喊杀,可房内这几人,偏偏被陈志越这几句话,当场吓出一身的汗水。
张郎默默端正坐姿,刘建明不敢将半张脸藏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