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道阿越他不喜欢黎城那个人,你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喂,你收了黎城很多钱啊,值得这样去触阿越的霉头?”
“唉,我怎么可能去收黎家的钱呢?喂,老包,我在你们心中,难道就是这么爱钱的人吗?”彤哥激动反驳起来。
刚哥没有说话,可脸上的表情却在无声回答这个问题——你鲨鱼彤,就是这样的人!
双方认识了几十年了,互相都是十分了解。
彤哥点上一根雪茄:“都是华人商会的成员,黎城也在老家做了很多贡献的嘛。我觉得,日子越来越近,以阿越在老家那边的分量,真是很有可能接卫宜信目前的位置。黎家几次示好他都不理睬,黎家有点怕了,就找到我这边来,请我找个机会,帮他们说合一下。”
“说合?”刚哥上下打量了一下彤哥,发出一声冷笑:“黎家以地板价格将埔记收入囊中,他们还指望与阿越做朋友啊?
亏你也是活了几十年了,我就问你一句,凭你这些年,一直帮我们和鬼佬来回传话积攒下来的面子。
你有信心,能像黎家一样花同样的价格,从汇丰的手上,买下埔记20%的股票吗?”
“这……还是有点难度的。”彤哥想了一下,尴尬说道。
刚哥淡定说道:“那不就是了,你的面子都不够,黎诚一个比我们还小半辈的,他凭什么能够做到?
黎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别和黎家走得太近啊,我怕阿越哪天收不住力,连你也一起收刀了。”
说完这些,刚哥并指做刀,对着彤哥脖颈比划了一下。
彤哥打了一个激灵,汗毛都竖起来了,下一秒,他嘴巴去去去,双手推开刚哥:“大吉大利啊,我就带句话而已,说得我好像罪大恶极一样。
如果因为这样,就要砍我的脑袋,那么这些年,我帮你们和鬼佬谈判沟通,早死八百回了。”
“我是提醒你,别临要起飞,还被外人拖累,搞得自己登不了机而已。”刚哥说完这句,起身离开。
彤哥刚被陈志越当众驳了面子,开始是有点难为情和拉不下脸,可现在被刚哥说了一顿,他反而越想越怕。
正好,这个时候,陈志越送给他的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彤哥犹豫了一下,最终按下拒听键。
同一时间,太平山黎家。
连续拨了四次电话都被对面挂断的黎城,面色担忧放下听筒。
他的长子黎巨走了过来:“阿爸,人说事不过三,你都打了第四回了,我看,不用再与彤叔联系了。”
“我知道,不过,就算万分之一的可能,我还是要尝试看看的。”黎诚一边说着,一边走向沙发。
黎巨跟在父亲背后,一起走到沙发坐下:“阿爸。我觉得,其实您没必要坚持去和陈志越接触的。
人家对我们黎家没好感,大不了,大家各走各路咯。
何况,您在对面也捐了很多钱物,还答应在北边投入巨量资金搞建设。将来谁的级别高,我看还不一定呢!”
正在想事的黎诚,本就不喜被人打扰,眼下儿子阐述的观点,在他看来,可以说完美解释了什么叫做蠢笨。
拉下嘴角,黎诚看向黎巨,后者看到父亲动怒,终于闭上喋喋不休的嘴巴。
“幼稚!”黎诚言简意赅,两个字缩掉黎巨的长篇大论。
黎巨多少有些不服气,黎诚对这个长子,还是愿意花点时间指点一下的。
他缓缓说道:“我早就和你们兄弟说过了,黎家只做生意,不参与官场。而且,最好争取中立的身份,免去很多麻烦。”
黎巨点头称是,黎诚继续说道:“我研究过陈志越了,对方从一开始,似乎就是冲着那个位子去的。
虽然我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信心;但是就目前他在老家的分量,以及他在港岛的职务,过几年,他一定能够坐上那个位子的。
除非……”
一句除非转折,黎巨果断抓住捧哏的机会:“阿爸,除非什么?”
“除非老家那边顾虑陈志越在港的影响力,才有想法拦住他。
只不过,这样一来,又会寒了很多的人的心。”黎诚自我分析了一番,最终摇了摇头:“不好说,现在真的看不准。
总之,不管如何,黎家还是要尽量争取与陈志越接触。
我想想办法,我再想想办法……”
黎诚头疼如何与陈志越接触,总督府这边,卫宜信和普威士也在谈到这次低价甩卖埔记给黎诚一事。
“大人,您说,黎诚真会履行约定吗?”普威士摇了摇杯内的红酒,淡淡说道:“如果他将来不背刺对面,我们这次可就亏大了。”
“普威士,你当初不是和我保证,黎诚这人是汇丰接触过的,最守承诺的商人吗?”卫宜信喝了一口红酒,微笑反问过去。
普威士眉头皱了一下:“是的,这话我确实说过。可是,用几十亿来赌一个华商的信誉度……而且,这件事情,还涉及到他本人对祖国的归属感,我觉得,太冒险了,太激进了……”
卫宜信玩味说道:“可是现在的事实,不也是按照我们原先的推断在发展吗?黎诚为了发展,接受了我们的条件,凭借吞下埔记,成为港岛第一梯队的华商巨头。
同时,陈志越又因为此事,对黎家生出疑心和警惕。”
“不是此事,之前黎诚就和我说过,陈志越很不待见他,早在陈志越创建陈记的时候,他就一直没办法和对方接触,甚至还有很多生意被对方弄飞,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普威士说着说着,反而自己笑了起来,因为,他想到黎诚说这些的时候,面上那个又委屈,又无奈的表情。
卫宜信嘿嘿笑了起来:“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选中了他嘛。好了,你也不要太过担心了。公司都卖出去给人家了,现在就只能信他所谓的信誉了。何况,我们不是也偷偷做了录音录像嘛,他将来反悔,我们可以摆出来,让他身败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