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越说越生气,想到恨天最大的伤害竟然是来自亲生母亲,那种感受一定还不如从没有过呢,说着说着,到后来竟然哽咽了。
“你亲手在自己孩子的后背扎了致命的一刀,要不是,要不是我恰好有能医治吹沙的法子,恨天就死在你手裏了,杀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你当真余生就会幸福吗?”
风吹过树林沙沙作响,像极了海浪的声音。
许久后,江云安忽然道:“你竟然这么深爱着恨天。”
正说的慷慨激昂的芍药被江云安这句话打断,脸一红,也顾不上争吵了,眼泪无声无息的顺着眼角滑落。
江云安低沈的嘆息化在风中,“劝你能离开就早点离开吧,恨天不是个能用心去爱的人,你将来会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芍药后来怎么回来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江云安又短短续续说了很多话,说了朱红衣的为人,又送给自己一个香囊,说裏面装的是她当初做姑娘的时候常用的香料,看芍药脸色不太好,配着这个能驱邪固元。
芍药也没在意,顺手揣进了衣服裏。
回到家的时候,意外的,芍药发现仇松刃在等他。
一见芍药过来,仇松刃连忙上前拖住芍药衣袖就走,“芍药,你快来,我奉教主之命在这裏等你许久了,带你去看热闹。”
“什么热闹?”芍药一下甩开仇松刃的手,“我有点累,不想去看。”
芍药眼睛红红的,分明刚刚哭过,仇松刃这一看就觉得不妙,挠挠头,问道:“你莫非又和教主争吵了?还是因为朱红衣?这可怎么办,朱红衣也在演武场上呢。”
演武场?
芍药揉了揉眼睛,分辩道:“我不是哭,方才只是沙子进到眼睛裏了,什么演武场?演武场怎么了?”
仇松刃人虽然大大咧咧的,可却是个粗中有细的人,也是个很有智谋很聪明的人。
听芍药给自己找臺阶下,他也就借坡下驴,附和道:“是,你看今天这个风还真是不小,北方不像南方,进了秋冬后,那个风就冷冽起来,这十月天还算好的,你到了寒冬腊月看看,那风跟刀子似的,吹的人脸疼,像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南方姑娘就更受不了了。”
听他啰裏啰嗦的只管说起来风了,芍药有点急,怒道:“我问你演武场呢,你少给我打马虎眼,演武场怎么了?”
想到来的时候,朱红衣病娘娘似的靠在教主怀中的情景,仇松刃就觉得头皮发紧,觉得来请芍药过去同看就是个天大的错误。
他呵呵一笑,对芍药道:“不然,你就在家裏休息吧,本来我是想让你看看我今日大展雄风怎么打败其他三星门门主的,既然你累了,那就休息好了。”
仇松刃说完就要溜,却被芍药一下抓住他手中银枪,怒道:“方才累,这回不累了,你不让我去,我还偏要去看看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