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子慧虽然平时话少,可这次也对教主做法有些不满,哀嘆道:“当时对芍药姑娘何等珍惜,放在心尖捧在手心的,谁知今天竟然会因为个朱红衣就将人下了大狱,教主行事当真是越来越叫人捉摸不透了。”
何文田讚同:“当初咱们只说是教主有什么算计图谋在朱红衣身上,这才不得不虚与委蛇的,可依我这些天冷眼旁观着,教主倒像是真的对朱红衣上心了。”
吴知鹤沈默不语,片刻后才道:“这事,咱们保密着,千万不要叫仇松刃听见了,他平素就和芍药姑娘合得来,这回被教主罚去修行,虽然是个玩笑,可如今再回来强出头,可就不是玩笑这样的处罚了。”
其余两人点头嘆气,商量着要怎么向教主说和下这件事。
刑堂裏条件最好的地牢也不是人呆的地方,四处不见一丝阳光,阴暗潮湿的。
尽管地上铺了厚厚的稻草,可那股子挥之不去的霉味,以及周围传来的鬼哭狼嚎的
惨叫声,吓得芍药噩梦连连的。
只是过了一晚上整个人都快吓出病来了。
没有人来探望他,恨天交代过不许人探监的,看守的狱卒不知道是忘了还是得了上面的吩咐,一天只给送来一份饭,还是一个干裂的咬都咬不动,硬的像石头似的馒头和一碗水。
这就是故意在折磨人呢。
芍药望着那个馒头,泪水无声的滑落。
他如今真的后悔了,为什么要来苍岩峰,果然戏文裏唱的男人负心善变都是真的。自己千裏迢迢的跟着情郎跑到这北地来是图的什么?
他当然知道怎么能出去,恨天要的就是他用佛陀金血救人,可是佛陀金血已经一年内用了三次了,再用的话他的身体真的撑不住了啊。
恨天的房内,医舍的人折腾到了大半夜后,朱红衣终于幽幽醒转了。她双眸含泪的喊了一声教主,迟恨天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
“教主,红衣没想到芍药竟然这么恨我,红衣真的没想要破坏你们的感情。”
她说着又泪如雨下的,咳嗽一阵喘一阵的,一句话硬生生分了好几回才说完。
迟恨天连忙宽慰她:“你不要想多,芍药不是这样的人,我还是了解他的,那香囊裏的相思
是别人给他的,他也不知情。
再说我已经将芍药下入刑堂大狱内了,关上几天,希望他能明白这其中厉害,以后不要再被别人利用算计了,他这么毫无防范心的,迟早要吃亏。”
迟恨天只是想借此警醒芍药一番,可他却忘了,身边的下人都是惯会看人下菜碟的,本来芍药就不是苍岩峰内的人,仗着的也就是教主的宠爱而已,如今那些人一看他失宠了,便对芍药百般折磨。
从古到今,凡是看守大牢的狱卒,大部分都有爱折磨犯人的恶劣爱好,苍岩峰刑堂也不例外。
如今芍药才刚关进来,他们还只是饮食上消磨他的锐气而已,等过个十天半个月,都不见教主来要人的话,那时候他们可就要动用私刑妄加折磨了。
而芍药也没能等到那个时候,他从小长在妙义山,虽然山裏人家的粗茶淡饭养大的,可却从没有受过这样的折磨,撑了两天只喝一碗水的日子后,就再也撑不住了,对那狱卒说自己愿意为红衣姑娘医治,这才被那人骂骂咧咧的提着领子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