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才出了旗山镇不到十公裏就出事了。
此处正是当初他来苍岩峰的路上,马车坏掉了,恨天去捉了兔子来烤着吃的山路。
芍药和恨天在一起也学会了骑马,虽然骑术不佳,但如今反正是十冬腊月,冷风如刀,也不可能骑快马。
于是也就那般缓缓信马由缰慢慢悠悠走着,本想过了这座山,到下面的镇子再寻店投宿的,谁知道就被人打劫了。
来人总共有四个,一字排开在他面前堵住去路。
芍药一惊,连忙抬出迟恨天名头,“你们是什么人?我和苍岩峰的教主有交情,你们可是他们的人?”
虽然心中万般痛恨迟恨天,可芍药此时却不得不搬出他的名头来吓唬人,反正他又不会知道。
那四人中一个大汉闻言轻蔑一笑:“我们便是听说迟恨天与你交恶了,才敢来打劫的,不然你以为谁敢在苍岩峰地盘上抢他们生意?”
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人是苍岩峰的人?
芍药根本不信是恨天做的,他虽然残忍嗜杀,可还算光明磊落,是断然不会做出这种明放背地裏却来劫人的勾当的。
其中第二名汉子不耐烦的道:“言多必失,让干什么干什么就是了。”
他说完一掌砍在芍药后颈,芍药软软的便昏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在一处地窖中,这地窖极深极深,抬头只看到圆圆的一块天空如同一块波斯银币那么大。
他连忙摸了摸胳膊腿,没有受伤,钱财衣物也都还在,看来并不是来谋财的,那就是奔着他这个人来的了。
芍药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谁了,在苍岩峰看他不顺眼的,除了朱红衣,也实在想不到第二个人了。
地窖内不是很冷,芍药等着朱红衣主动现身呢,却左等右等的没等来朱红衣,身边一块乌黑的角落倒是等来个怪物。
那怪物发出一声十分难耐的呻吟,似乎正在病着,声音粗重,呼吸沈沈,莫非感染了风寒?
芍药试探着刚要往一旁躲躲,那东西竟然口出人言道:“啊,像被刀子划过嗓子,这是什么酒?太痛了……”
是个人?还是个醉鬼!
芍药不以为这人是无意间闯入的,这必然是朱红衣的诡计,她要干什么?放个活人进来是要干什么?
很快,他就有答案了。
那人摸索着一下擒住了芍药冰凉的手腕,这种冰凉让他觉得极为舒服,发出一声喟嘆,然后开始顺着芍药的手腕一路向上的摸起来。
芍药战战兢兢的终于后知后觉知道这人怎么回事了。
这人是中了春药!
朱红衣这个畜生!她的毒计竟然是这个!
芍药惊恐的喊着那人,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那人的手仿佛钢筋铁铸一般,哪裏是他这点力气能抗争的?
而且,随着那人的身体抱着自己站起来,这个身高,一座山岳似的,再接着井口那点微弱的光看到这人布满刀疤的脸孔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