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船娘高高兴兴的划船靠过来,挑了两个足有碗口大的莲蓬给他们,追暮秋付了钱,亲手剥了莲子给芍药。
芍药哼一声,“真小气,就买两朵,你好歹也是堂堂教主大魔头,怎么如此抠门,就给船娘三文钱。”
一边却满足的吃着莲子,对那船娘招手道谢。
追暮秋忽然拥住他,下巴蹭着芍药肩膀,低声道:“佛陀金血,余下的三次我一次也不会再取。”
芍药一楞,猛然回首,却差点与他嘴唇贴上,他连忙嫌恶转回头,“那你练功若是需要压制的时候呢?”
追暮秋伸出手指,划着他白嫩的耳垂玩,不在意的道:“我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压制个三年五载还不是难事。”
“那三年五载后呢?”
追暮秋一笑,“三年五载后,我已快五十岁,人生过半,喜欢的人也爱我颇深,没有遗憾了,便是死又能如何呢?”
芍药心中一沈,知他话中所说「喜欢的人也爱我颇深」中的那位喜欢的人便是自己了。
三年五载后,追暮秋觉得自己会喜欢上他,可只有自己心裏清楚,那种心动的喜欢,早就随着那次药王庙祈求良人的时候系在那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身上了。
不知为何,这一刻,芍药说不出打击人的话来。
他低低的,认真的道:“追暮秋,无论三年五载抑或三十年五十载,我都不会喜欢上你的。”
“芍药,你要不要与我赌上一赌,最多五年后,你一定会爱上我。”
追暮秋那平静无波的眼底暗潮涌动,对这件事信心十足,是少见的,与他平时性格极为不符的热情。
芍药唇角一撇,淡淡转过脸去,手指拨着桌子上的笔架来回滚着玩,突然道:“追暮秋,你收我做义子吧。”
搂着自己的手明显的一僵,片刻后,传来追暮秋冷冷的声音:“我是设计你家破人亡的人,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竟然要认贼作父?”
“呵呵,原来你也知道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芍药用嘲弄的口吻嗤笑他,“我深爱着迟恨天,便是到现在,虽恨他灭了妙义山乡亲们,但心中爱着的也还是他。我那么爱他,可都会因为乡亲们的大仇死都不肯再和他在一起……”
芍药嘆口气,“追暮秋,你与我有灭门之仇,况且我对你又丝毫没有爱慕之情,你觉得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你呢?余生,只要你留我在一寸天,我会时时刻刻寻机会杀了你,你可要做好准备了。”
河面上扑的跃起一尾红鳞锦鲤,迎着霞光闪着漂亮的柔和红泽,转眼钻入水中。
追暮秋良久不曾作声,而后,略有踌躇的道,“我当时不曾想夜儿会那么决绝,事前我打听过,桑金祥对她并不好,在外面寻花问柳,家中小妾就有八个……我以为,夜儿后悔了,会和我回一寸天。”
芍药点头,“嗯,想想看,你能设计我那个混账的爹,也是他本来就不是东西,你毕竟没有亲手杀了我娘。”
追暮秋脸色一喜,不等他说话呢,芍药话锋一转,“可我呢?佛陀金血历来都是一个传说,古往今来多少人拿活人做实验,成功者寥寥无几,甚至从没有过,你将那东西种在我心口,难道不是亲手杀了你喜欢的女人最爱的孩子吗?”
芍药说着说着,心中便烦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