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暮秋略一沈静,忽然道:“我绝无恶意,但我或许能将你姐姐请到一寸天来,与你相见,在你满二十岁的时候。”
芍药讽刺的道:“见我做什么?看到她亲弟弟入了魔教?还被两大魔教的教主抓过来抓过去的当作娈童暖床?”
他这句话说的极为恶毒,充满了对自己经历的厌恶。
听在追暮秋耳中却心头刺痛,他忽然抓住芍药的手,诚恳道:“我在苍岩峰只有那么一个暗探,他又不曾做到苍岩峰核心人员,你被关在井底的事,我知道后已经第一时间去救你了,可还是晚了一步,芍药,你相信我,余生,我一定不会……”
“算了!”芍药突然激烈的打断他,一甩手推开他,胸口激烈的起伏着,怒道,“那在永州城呢?那个劫匪……”
追暮秋神色一变,眼睛突然血红,吓了芍药一跳,还以为是方才自己的话刺激到他了。
生怕这个魔头突然发难,芍药连忙道:“都过去了,我不计较那些,你不要吓唬我,你答应我让我和姐姐相见,可说话算数?我到时候不想让姐姐知道我的身份,只想以一个护卫或者侍者的身份见她一见。”
追暮秋眼睛已经红的如同滴血,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脖子上青筋暴起,眼神也渐渐疯狂,仿佛有什么巨兽魔鬼要从他身体内出来似的。
但他还是强撑着,在最后一丝理智失去前,艰难的答应芍药:“好……我都……答应你……芍药……你快……出……去,无论……反锁门……听到什么,都不要进来。”
他艰难的说完这句话,一把将芍药推出门外,芍药方才依言将门锁上,房内已经忽然传来一声野兽般压抑的低吼,紧接着是桌椅相撞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一门之隔的芍药听的心惊胆战,也不知道追暮秋这是怎么了。
他试着喊了两声,可自己那微弱的声音很快就淹没在裏面摔东西的声音裏。
他不敢开锁,趴在门缝上向裏偷窥,孰料,一双血红的眼睛突然出现在门缝那边,阴森森的与他对望着,芍药惊的一下跌坐在地,爬着向外跑去,边跑边喊:“快来救人!”
闻声而来的思彩恰好进来,与芍药撞了个满怀,思彩一下揪住芍药领子,低声怒喝:“不要声张!你想惊动那些反叛趁机对教主下手吗!”
芍药一下呆住,这才想到,追暮秋以前似乎说过,一寸天历代教主都是杀了上代教主才能取而代之的,这是一寸天的传统,没人会因为这件事去责怪谁。
思彩话刚落音,八大护卫已经紧接着赶到,思彩让他们守在门口,若有人来,就说教主不见,有人硬闯格杀勿论。
安排完这些后,思彩刚要开锁进去,却突然回头一下提起芍药后领道:“你随我一起。”
他心裏有个计较,若是芍药能自愿用佛陀金血救治教主当然好,若是他不肯,那就逼他。
教主不肯用芍药续命,可佛陀金血一次便能压制魔功五年,若是芍药自己愿意的,那就不算违背教主的意思。
门锁被思彩直接两根手指捏断,门被推开,裏面景象一览无遗。
追暮秋早就没有了平时的那气度如仙的风华,头发披散开来,双瞳红的像地狱裏的业火,一身绣着牡丹的锦袍上血迹斑斑,整个人如同一个被下了诅咒的布偶,恐怖的堆在墻角。
思彩看来经常处理这样的事情,上前出手如电的,将几十根银针插入追暮秋
头上身上各处关穴,然后一掌斩在追暮秋后颈,追暮秋才终于两眼一翻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