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谈到深夜,追暮秋犯困打呵欠才作罢。
还是追暮秋主动说困了,要休息,无心这才悻悻作罢。
望着追暮秋在他面前宽衣换上睡袍,无心也没有再一惊一乍的,强忍着心裏的不适,说服自己以前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和以前一样而已。
然后望着追暮秋躺在床的裏侧,淡淡笑看过来的时候,他才咳嗽一声,故作镇定的在外侧躺下了,却背过身去,并不敢与追暮秋相对。
下一刻,身子已经被追暮秋一把揽过去。
“你喜欢被我抱着睡,不然总做噩梦。”
做噩梦是真的,习惯被他抱着睡,后来也不能说不是真的,这次追暮秋倒是果真没有撒谎。
而无心虽然把前尘往事都忘了,但窝在他怀中的时候,却有种淡淡的熟悉感。他就知道追暮秋这件事没有骗自己。
看来自己以前与他感情应当极为深厚的,如今却这么冷淡对他,这实在不公平。
想到这裏,无心大着胆子主动环住了追暮秋的腰,感觉到追暮秋的反应,无心有点下不来臺的,也不敢再乱动。
闷闷的在他怀中没话找话:“所以,过两天就要去马家河与苍岩峰交战了是吗?马家河地图我今天看了,觉得我们可以巧胜……”
“嗯?无心有什么良计,说来听听。”
追暮秋随口问着,心中却想,不知无心见到了迟恨天,会是怎么样的反应,更不知迟恨天如今身在何处,虽然暗探说迟恨天疯了后被江云安杀了,可追暮秋就是不信。
但思彩也说过,悦心蛊若是种蛊的人死了,被下蛊的人的确是会发疯活不久的。
想到探子禀报说迟恨天杀了朱红衣的时候,追暮秋着实惊了许久,悦心蛊的威力,他是知道的,从没听说过有人能抗拒悦心蛊,更不要说亲手杀了种蛊的人了。
而且,迟恨天还是虐杀的朱红衣,虐杀为他种蛊的人,等同于自虐,朱红衣所受的痛楚,要百倍迭加在迟恨天身上的。
想到这裏,追暮秋一下一下摸着无心的头发,忽然道:“无心,你白天所猜几乎都是真的,那毒药不是你不小心误吸入的。”
怀裏的人身子一颤,“果然。是不是我有很不堪的经历,想要忘记过去?”
追暮秋嘆口气,“我没想到,你忘却前尘后,会变得如此敏锐聪明,你要听以前的事吗?”
无心在他怀中摇摇头,“不听。一个字也不要告诉我,既然选择忘记重新来过,想来那些都是十分不堪的往事,我不想去探究。”
“嗯……”追暮秋想了想,说道,“什么时候,你想知道了,记得来先问我。”
这一夜,无心睡的很踏实,这再次印证了追暮秋说的话。
若非以前他们是很亲密的人,无论如何也是不可能和陌生人同床还睡的这么熟的。更何况,醒来的时候,他自己是整个人抱着追暮秋赖在他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