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过后,无心忍着一连半年都不曾再去拜访过陆英,也特意逼着自己对追暮秋好,好好与他一起治理一寸天。
而追暮秋却开始把教内诸事越来越多压给他,逼着他成长起来,甚至开始暗中叫人找刚出生的婴儿种下佛陀金血,为他找药炉。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无心做的,追暮秋的计划是,找到成功的药炉后再让无心学习修炼红莲心法,他不想让无心短命早死,若是自己有朝一日去了,或许五年后就是自己死期。
到时候,一寸天必须有人接手,无心也必须能自保,不被隐藏在暗处的迟恨天拆吃入腹。
而这一切计划的都如此周详了,他还是不放心,无心是个为了爱能不顾一切的人,爱了就会毫无保留的付出。
这一点是他无论做芍药还是无心都不曾改变的,而这是致命的,会让他重蹈覆辙,到时候哪裏还有第二次的忘婆娑给他用。
因此,他总是挂在嘴上唠叨这事。
一晃眼已经到了八月,南疆的八月甚至比夏天还要更热些,追暮秋把冰在井水裏的西瓜切给无心吃,看他吃的开心,便又开始老生常谈。
“无心,若是将来,我不在了,你要记住,不论喜欢谁,爱上谁,都不要不顾一切的丢下一寸天,丢下你的所有和那人在一起。”
无心在他怀中翻个身,懒洋洋的半闭着眼睛,故意将一粒西瓜籽粘在追暮秋鼻尖,然后对他做个鬼脸,“知道了,都说了一百遍了。”
“那你发誓……”追暮秋硬着心肠不理会他的撒娇,“你发誓你无论何时都会以一寸天为主,绝不会因为儿女私情做对不起一寸天的事。”
只要一寸天还在,无心就是有靠山的,就是有对抗任何人的资本的,就还有选择,不会沦为别人的囚徒。
“好,我发誓……”
嘴上这么说着,无心却已经一骨碌坐起来,跑到一旁的桌子边去拿杏干吃了。
三个多月的相处下来,无心和追暮秋感情越来越好,陆英渐渐的也从心底淡去了,两人恩爱的叫整个一寸天从上到下的人都羡慕不已。
偶尔听到红尘湖传来的箫声,无心也会自嘲一笑,然后挥去眼前浮现的那个清冷瘦高的影子。
无心睡觉很不老实,立夏之后,他一晚上要蹬好几次被子,追暮秋只好总起来为他盖被子,到后来只有将他紧紧搂在怀中才行。
说来也怪,无心那么怕热,可只要追暮秋在身边,他就一定会八爪鱼似的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以至于后来,追暮秋偶尔有事外出回来的晚了,无心连睡觉都睡不踏实。
这天晚上,追暮秋正在教无心翻看一寸天的人员名册,让他自己在上面写註解,告诉他这些人性格,暗中交好的都有谁,却被突然有事来禀报的思彩打断了。
追暮秋皱眉不悦,“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