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知,他一醒过来后,竟然又换了地方,陆英抱着自己贴在一处墻壁上正在睡觉不假。
可却已经不是白雪皑皑的荒原了,此处是个闹市中的土地庙门口,他和陆英靠着的就是土地庙的外墻。
红日初升,街道两旁的柠檬花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大街上的早点棚子已经在生火炸油条和煮粥做豆腐脑,挑着胆子的小贩一头担子上是烧饼炉子,另一头担着一框子碗碟。
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城门口睡眼惺忪的卫兵正打着呵欠缓缓打开城门。
“陆英……”他推推身边的人,“这是哪裏?发生了什么?”
陆英的反应不比他好到哪裏去,但他从小养成了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性子,脸上虽然丝毫未露,心底已经掀起滔天巨浪。
快速思索了下昨晚睡着的情形,他心裏已经有了个大致的猜测,淡然道,“无心,你还记得那块我用来堵住洞口的长条石头吗?”
“啊?记得啊?怎么了?”
“你不觉得那块石头形状太规整了吗?”
“啊?”无心一怔,一下心中通明,“你的意思是……那块石头是阵法石头堆的?被我们无意间碰到了?所以,才有了面前的变化?我们无意中触动了阵法机关?变换了幻境场景?”
“应当是。昨晚睡觉的时候,我的脚正好蹬在那块石头上。不但如此……”陆英指着那正在推开的城门门头上的大字说道,“此时的幻境,竟然是青州凤城。”
“青州凤城?”无心顺着陆英的手也看到了那城门头的大字,“青州凤城是哪裏?我听着有点耳熟……啊,想起来了,那是你说过的你那位心上人出生的地方!”
陆英愕然……
他还当真是一点都不记得了啊,这是你出生的地方,是你的家啊。
可是,为什么无心心底会幻化出这么一处地方来呢?按说,他既然已经把属于芍药的记忆都抹除了个干干凈凈,那就不该能想到凤城啊,真是奇怪。
而接下来,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无心正和陆英说话呢,突然一顶华丽的轿子停在他们面前,轿子内走出个四十来岁的美貌中年妇人来。
那妇人虽然青丝发髻裏掺杂着些许的银丝,但却依然难掩风华,想必年轻的时候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
那妇人下轿后,走到无心他们面前停下,然后嘆口气,对无心道:“你这孩子,非要把你爹爹气死不成么?就是你非要和陆英在一起,也不是不能缓缓图之,何必非要那么激烈与你爹爹争吵。
如今他气的一病不起,嘴上说着要打杀了你这个逆子,可为娘心底知道,他是担心你三天未归,怕你在外面受苦受罪。”
无心整个人都怔住了,随着妇人的言语,一双眼睛越瞪越大,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尖,干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被惊的失去组织语言的能力了。
而陆英听完妇人一番言语,已经瞬间明白了来人是谁,怪不得从她下轿子自己就瞧着这妇人眼熟,此人鼻子下巴和无心相似了个十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