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他们一行人晚上出发,凌晨的时候才过了双吉镇而已,出了双吉镇后,他们放慢了脚程,苗艷一路上对无心毕恭毕敬的,丝毫没有逾越之举。
可却总是趁无心不註意的时候用那种看孩子似的眼神望着自己,终于无心忍不住了。
两人在走到离妙义山还有十几裏外的一处茶棚歇脚的时候,见无心新奇的瞧着那茶棚旁边拴着的一只驴子发呆,苗艷又用那种目光深情的打量着无心。
无心没有回头,举着茶杯盯着那驴子,仿佛没有註意到苗艷的目光,可说出的话已经表达了他的不满:“苗艷,你到底有什么话想说,不妨直说,我不喜欢这么藏藏掖掖的被人註视,向教主要了你,也是看你总一副有话对我说的样子,此时只有你我二人,你到底有什么不便在一寸天说的事,不如现在就说了。”
苗艷一慌,手裏的茶水撒了也手,见无心虽然头同自己说话,可却连转头都不曾,她以为无心生气了,连忙道歉,然后才犹犹豫豫的问无心,“公子,你……你对以前的事知道了多少?我听别人说,教主和你说了你的身世,告诉了你亲爹娘的事情。”
其实,她是想问,教主有没有说我养大你的事,但他不敢问,只好这么擦边的试探。
无心淡淡从鼻子裏哼了一声,终于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清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苗艷,若是若是关于前尘往事别的事,那是我想忘掉的,你就不用说了。教主说之前你不说,现在这么吞吞吐吐的还有用吗?我没兴趣知道了,明白?”
苗艷额头霎时起了一层冷汗,方才无心的那一眼,给她一个错觉,仿佛是教主坐在她面前似的。
不知是不是和教主在一起久了,如今的无心神态举动间竟然有了三分追暮秋的影子,与自己手底养大的芍药已经是天差地别。
“属下,属下知道了。”
“嗯……”无心放缓声音,“不管以前我们是什么关系,如今我已经是无心,前尘往事该忘就忘了吧,以后对着我,可不要再露出那样的表情了,教主他的脾气你也知道,忍耐力可算不得多好,我的面子也不是能一直有的。”
苗艷红了脸只会诺诺,这一刻她才真正意识到,她养大的孩子是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了,面前的人是教主的良人,还有可能是未来的一寸天教主。
茶桌上陷入令苗艷尴尬的寂静,直到三四个官兵打扮的人过来问话,才打破了这沈闷的气氛。
那四人软甲在身,骑着四匹快马,到这裏后一下停住,为首的官兵手裏拿着一副画像唰的展开,对着茶棚裏的人嚷嚷:“谁见到这个人的,提供消息,赏银百两。”
店小二先上前热心招呼着喝杯茶,一边端详了那画像一阵,最后摇摇头:“小的记住了,若是见到了一定马上报官。”
那军官见他会说话,面色也和蔼了不少,说道,“如此甚好。”
说着忽然一抬眼,正巧和无心打了个照面,心裏一怔,抓过画像一把冲到无心桌子前,苗艷刚要发作,无心抬手止住他,不慌不忙的倒了一杯茶,抬眸问那官兵:“这位官爷,不知有什么事?”
那大汉对照着画像不停打量,无心终于也察觉到不对了,瞄了一眼画中人,眼神一变,惊呼道:“此人和我好像。”
话刚出口,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