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恨天丝毫不敢松懈的,望着那点燃的灯火照耀出的一长串向下的阶梯,低声道:“是机关,我刚掉下来的时候触动箭雨机关,躲避不及,肩头中了一箭,幸好箭尖无毒,只是个寻常伤口。”
寻常伤口?
无心咬牙望着那伤口撕开的地方鲜血淋漓的,快被迟恨天这浑不在意的样子气死了,“你知不知道这种不知道多少年的地宫裏,那些暗器机关的上面沾染着什么东西?万一感染了呢?你也太不爱惜自己的性命。”
迟恨天在那臺阶上试探着走动,听无心因关心而责备的语气就很享受,确定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才侧首灼灼望着无心道:“我要是没了,对一寸天岂不是好事?我这条命,我娘时时刻刻想着能拿去,我的恋人也离开我跟了别人,你说我爱惜给谁看?”
无心无语,一时竟然不能回答,迟恨天这话的意思他自然明白,是想引自己说出喜欢他的话来,可他还有追暮秋在,他不想做个负心人。
迟恨天见好就收,瞧着无心犹豫连忙岔开话去,说道,“这地方反正也没有离开的出口,索性咱们就下去一探究竟,说不定还能找到离开的办法。”
无心嗯了一声,默默的撕下两条裏衣来,叫迟恨天忍着痛,剜出箭头,为他包扎了,两人这才搀扶着顺着那条长长的臺阶向下走。
这墓室两旁有壁画,两人边走边看,画的似乎是一对男女的爱情故事,线条简练生动。
虽然不是多么形象,可却能让人一眼就明白画的是什么故事内容。
“迟恨天,你看这画上的女子是不是异族人?”无心指着那画上的女人胳膊上的臂钏,以及那皮毛镶毛边的皮裘问迟恨天。
苍岩峰地处极北之地,当地多有来往各族各国的商人之类,迟恨天肯定能认识。
果然,迟恨天看着那些画,越看眉头皱的越深,他心中忽然有了个猜测,只是还不太能肯定。
此时听无心问,顺着他手指一看,点头道:“的确是,这女子装扮乃是海外仙湾岛国的人,画上与他幽会的男子却是波斯人。”
他也指着那画为无心细细讲解,“你看,这女的是仙湾岛的领主女儿,画上这女子身后的那个房子上的字是藏秘塔,这个地方我倒是知道。”
无心听的好奇,“那又是什么来历?我从没听见过这地方。”
迟恨天略一迟疑,才道,“你都忘记了而已,苍岩峰奈何谷内,周锦堂他那裏有本书上提到过仙湾岛,不过这个岛两百年前灭绝了,其实是个不大的岛,岛上盛产美女,且如今的江湖上多半的巫术都是出自他们那裏,后来传说是祭祀的时候圣女不是童女之身惹怒了天神,降下天火烧了这个岛,又掀起滔天巨浪将此岛彻底压入海底,从此这个地方就成了个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