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迟恨天觉得无心聪明的过了头,有时候他又实在笨到叫人忍不住想欺负他。
比如此时,迟恨天就很想骗他,然后继续实行自己那龌龊的计划。
可是方才他对追暮秋那种担心和牵挂已经让自己清楚,无心现在心裏爱着的人是追暮秋。
无论什么样的爱,此时的追暮秋在他心裏比自己重要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爱他,用尽办法争取他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无心心裏喜欢自己,至少就算不喜欢也没有喜欢别人才行,可终究是晚了,自己当初犯的错误,一错就失去了一生。
爱是成全,心爱的人开心,他就开心。
于是,嘆口气,迟恨天指着那棺材上的画说道,“那画上不是画的明白吗?”
两人果然点了火去炙烤那颗黑色珠子,可是烤了半天,那珠子除了发烫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心诧异的拿起匕首切了下那颗珠子,珠子纹丝不动,坚硬无比,“这是什么鬼东西这么硬?怎么这么连烧带砍的都弄不开?”
迟恨天摇头,认真的看着那棺木上的画许久后才犹豫道,“无心,我猜,这东西可能要用人来焚烧才行。”
一听这个,无心吓了一跳,警惕的望着迟恨天,“你要干什么?”
这墓室裏就他们两个人,他莫非想……
他这种戒备狠狠的伤到了迟恨天,伤的对方声音裏都是颓丧,“无心,幻境裏我们好歹夫妻一场,我在你心裏就是这样的吗?”
不等无心回答,或者说,他根本不想知道答案。
迟恨天已经飞快的一刀挑出那红莲女棺木中的一大一小两个骨架来,淡淡道,“这不也是人吗?如今只好牺牲他们,你意下如何?”
“我方才忽然想到,或许红莲女从一开始就是想要来人为她收尸而已,仙湾岛上的风俗,人死后要火葬了,然后将骨灰撒进大海才算圆满,才能转世投胎。”
无心也讪讪的不知该说什么好,迟恨天眼底受伤,自己不是没有感觉,这样很伤人,伤他自己心裏也不舒服,但他不愿意细想太多。
于是也那般干干的回答,“原来是这样,那,那就焚化了她吧。”
火光烧起来,那颗珠子放在红莲女的手心,然后烧完后,果然发现了端倪。
迟恨天望着那被熏黑的墓室顶端,竟然映出一行血红胜过朱砂的大字一闪而过:生路便在死路上。
生路在死路上?这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又陷入了新一轮的沈思。
饶是两人都聪明绝顶,可到这裏已经有差不多两天了,又饿又累的,心裏又各怀心事,再被一个两百年前的死鬼戏耍,心裏早就极为不满了。
无心狠狠一揣那棺木,怒道:“怪不得金海死都不肯要你,你这女人的确叫人喜欢不起来,要是我,我也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