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仙人抬起眼来,看着这个容貌姣好的孩子,伸手摸着他的头,目光裏满是慈爱,这种慈爱看的迟玉龙甚至妒忌和羡慕不已,那个人是自己血缘上的亲爹爹。
可是却从没有用这样的目光看过来过,也没有那么摸过自己的脑袋。
斗笠仙人甚至嘴角还浮起个淡淡的笑容来,说道:“少城,那裏长眠的是我此生最珍爱的人,不管什么原因,都不要上去打扰,能不能和我定个约定,有一天我若是去了,你也代我看守好我那裏,不要叫人去打扰。”
这样的约定为什么要和一个外人来定?难道作为他唯一的孩子,不配吗?
迟玉龙有点生气,甚至连带着有点讨厌起紫少城来。
可他没想到,紫少城会把他拉出来,然后对斗笠仙人道:“你是传授我们功夫的人,这点要求自然不算什么,但是我要求和迟玉龙一起,不然不但不答应你,等你死了以后,我还会上去打扰长眠的人。”
他比迟玉龙还要小一岁,今年才十岁,可小小年纪却已经十分善谋略,这番话半威胁的话说出来丝毫不见畏惧,大有一定要和好友同患难共享服的架势。
看的迟恨天好奇,就问他,“为什么?”
这也是迟玉龙想问的事情,可紫少城却摇摇头,“我不想告诉你,但是这就是我的条件,你答应不答应?”
迟恨天在他和迟玉龙脸上流连片刻,这次真的笑了,笑的很开怀,“好,我答应你,那就这么定了。”
迟玉龙追着紫少城啰嗦着问他为什么这么做,问的紫少城都烦了,最后一把扯着迟玉龙到个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音道:“我知道那个是你爹,我也知道你想和我一起去,所以才帮你达成心愿,满意了?”
迟玉龙一楞,紧接着紧抿嘴唇,脸色一下铁青,“我,谁要你做烂好人,我不稀罕他。”
谁想这句话一下惹恼紫少城,他一把掰住迟玉龙的脸,怒道:“前日是谁和我对着妙义山的药王神像结义的了,是谁说的此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这么快就成了一句狗屁?”
迟玉龙语结,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心裏觉得暖烘烘的,最后还主动给紫少城买了他最爱吃的永州城的苦艾糕才被原谅。
一晃五年过去了,如今迟玉龙正好满十五岁,周锦堂已经在给他安排挑选侍妾了。
安顿好醉酒的仇松刃后,迟玉龙忽然就很思念好友,他是个想到什么一刻都不愿等待的人,于是便骑上马连夜快马加鞭的赶往一寸天而去。
路过永州城的时候还特地记得买了苦艾糕。一寸天和北域比妙义山还要更远,他日夜兼程跑了两天两夜才赶到。
一寸天的人都知道紫少城小公子和这位苍岩峰的小教主关系匪浅,交情十分深厚,他也不是第一次来了,因此连忙将他引到少城公子那裏。
正好思彩在教导紫少城医术,听说迟玉龙来找他,少城尽管强压着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可那眼底的雀跃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