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二子夜,青州凤城雷雨交加。
「咔嚓」一道惊雷。
城内桑先生府中一嗓子婴儿的响亮啼哭伴着雷声划破夜空。
“生了生了!”
产房外守着的桑先生听见这句话终于抹了把汗,松了一口气。
谁知,一口气没松到底呢。
「哇哇」哭声又起,产房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又闹哄哄嚷出,“是龙凤胎!”
龙凤胎!
桑先生喜的哈哈哈,脸笑成花,旁边八十岁老母扑通一声跪倒,不住口的念阿弥陀佛。
二月二龙抬头,桑先生家正节日裏又喜添一对儿女。
龙凤胎女儿大,儿子小。女儿取名芍药,儿子取名铁军。
桑先生一手抱一个,高兴的眉欢眼笑,连说人生圆满了。
正要吩咐下去明日起城门外舍粥行善三日呢。
风雨沈夜裏,家丁跌跌撞撞一头闯进来,哭唧唧跪倒,“老爷,不好了!宗祠起火了!”
才刚得子就雨夜起火,还是桑家宗祠……
桑先生直觉不详,不由瞄了瞄手裏的孩子。
正犯嘀咕呢,高墻外一声清朗的宣道号声隔雨穿风传来。
“无量天尊,这位檀越,得了一双奇儿女啊。”
这一句话真真算是说到桑先生心坎儿裏去了。
他连忙恭恭敬敬的亲自去请那高人进府,虚心求教一双儿女命格。
高人一身蓑衣,头戴斗笠,笠檐低垂看不清容颜,左手露在外的一段苍白手指上戴着一枚小巧的金铃铛戒指。
他即不肯受桑员外布施,也不愿踏进大门半步,只是门口廊檐下听员外说了宗祠起火的事后,掐指一遍,低声嘆息一回,“果然是……你这一双儿女……哎……”
见他言语吞吐,桑员外心裏更惧,“高人,神仙,神仙救命啊,求神仙救一救我桑家。”
高人一副莫测的样子,故作为难犹豫半天,才下定决心似的道,“你这一双儿女是一对妖仙托生,要给你家带来灾难,如今才刚降生不过是宗祠起个火,待他们满月后。
倘若桑先生没按我的交代行事,只怕你家老夫人第一个不好,而后合宅都不安宁,降下天大灾祸。”
桑先生向来最信这个,闻言抖如筛糠,扑通跪倒磕头咚咚的,不住口的求拯救桑家。
高人一双眸子自笠檐下冷冷瞥一眼这胆小如鼠缩成团的男人,见他响头磕的脑门都渗血了,这才轻咳一声,慢声道,“天机不可洩露太多,你这双儿女若想成人,又不妨家克口,除非女做男养,男做女养,两人互换名字,彼此一生不许相见。”
桑先生呆住。
见他这反应,高人满意的掀掀唇角,“你这女儿须送往极远之地当作男儿粗糙养着,千万不要当女儿娇惯教养,满二十岁再相认,至于这儿子……”
“儿子如何?”桑先生一脸紧张,这可是他的长子。
“儿子若是满月那天令堂无事,便可从此无忧,可放心当女儿养在身边,二十岁那年恢覆男孩身份。”
“这话怎么说?若是满月后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