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睡觉一个姿势不变,腿脚麻了,我抱你上去吧。”
如今,芍药已经恢覆男儿打扮,这般被一个男人抱着进去投宿,着实不好看,引得店内大堂的人一阵交头接耳。
芍药脸一下红了。
他趁牡丹和店小二说话的空檔,低声道:“你放我下来吧,这会没事了。”
店小二还以为他害羞,连忙大度的笑笑,说道:“这位公子不用害羞,看您二位都是外地人吧,咱们凤城民风开明,连郡守大人都有男妾,您不用怕被笑话。大伙们议论的不是这个,是说您容貌俊美,拿您和凤城第一美人绵绵公子比呢。”
小二说到这裏,看了牡丹一眼,笑呵呵的继续奉承,“这位公子真是有福气,得了这么个美貌伴侣。”
他不说还好,一这么说,芍药脸更红了,挣扎着说什么都要下来,一边矢口否认:“小二哥你看错了,我们俩只是普通朋友。”
小二收起银子,递给牡丹一间上房的牌子和钥匙,很有眼色的了然一笑,“明白明白,知道你们是普通朋友,来这裏的都是普通朋友。”
牡丹却忽然起了恶作剧心思,看芍药急得面红耳赤的解释,反倒将他抱得更紧,伏在芍他耳边神情暧昧道:“我可是你亲自求来的良人。”
说完抱着他上楼。
这句话一下令芍药忘了挣扎。
他仔细观察着牡丹的脸,看他不似玩笑。心裏一沈,一直等到了房间,被他放在床上,才咬着唇,为难的说:“牡丹,良人那个……不能做数了。我如今既然恢覆了男儿身……将来必定要娶妻生子的。”
娶妻生子?牡丹打量他全身一遍。
心想:普通
少年十九岁早都长出胡须了,而芍药不但下颌细嫩白凈,丝毫没有剃须的痕迹,就是他这副骨架身材,也像足了女孩子家。只怕……他那位师傅,从小就对他用了抑制类药。
可芍药本身就是医者,若真的被下药,他自己应当有所发觉才对,如今他既然不说,那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他天生晚长呢。
“牡丹,我们什么时候去桑家?我现在很想马上就知道当年的事情。”芍药一句话打断牡丹的沈思。
“再等片刻,我等个消息。”
话音未落,窗口突然飞进来一只飞鹰,扑楞着翅膀落在牡丹肩头。
牡丹取下飞鹰脚上竹哨,抽出一张字条,看了看,对芍药道:“现在就去吧。”
这飞鹰三天内来过好几回了,牡丹也从没有避着过他。
芍药早就猜测牡丹身份不简单,他觉得如今两人关系,怎么也该知道他真实名字。
“牡丹,你其实真名并不叫牡丹吧。”芍药忐忑问出口。
其实从牡丹好心带他来凤城出发那天,他就在犹豫要不要问了,一直憋到现在才问出口。
“嗯,我真名叫迟恨天,那日看你说叫芍药,编了个假名骗你的。”
牡丹一边回答着他,一边匆匆撕了一条纸,在上面点了几个点,放进竹哨裏放走飞鹰。
回头看到芍药一脸不开心,他说道:“不过,牡丹这个名字你还可以叫。”
“我身边的人都在骗我。”芍药声音孤寂,带着淡淡的失落,“师傅骗我,你也骗我。恨天,以后不要骗我了行不,我把你当成像小光那么重要的朋友了。”
“好。”迟恨天答的爽快。
却在看到芍药听后,那瞬间绽放的干凈快乐的笑容后一下楞住了。芍药他竟然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吗?
他师傅的事还没查清呢,自己一个简单的「好」字,竟然就能换来他这么满足的快乐。
迟恨天心中一瞬间五味陈杂,魔教中哪有什么信任可言,又有谁会相信别人的承诺。
或许,以后在在面对这个人的时候,可以活得简单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