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刚要说服恨天一起回家。
迟恨天已经不耐烦听他废话,手中金刀一震道:“那追教主如今到访所为何事?”
“所为何事?”追暮秋摸着下巴做思考状,良久后才长嘆一声道:“我想了想,怎么都觉得没有更好的措辞,只能说,迟教主所为何事,我便是所为何事。”
恨天和芍药齐齐色变。
说来说去,这个人还是来抢芍药的。
芍药气道:“我说了我是男儿身,也说了我要娶妻生子的,你干嘛还要缠着我?”
追暮秋不以为然的指指迟恨天,“那他呢?他就可以?”
芍药哑然,半晌后才道:“恨天……恨天是我最好的朋友,仅此而已,你不要胡说。”
可那说话的神态语气,分明就是心虚有鬼。
追暮秋脸皮真的厚,闻言不以为然道:“那我也只是将你当作朋友想请你到一寸天做客一段时日而已。”
迟恨天已经忍无可忍了,咬牙道:“倘若他不肯呢?”
迟暮秋摇着指尖金铃铛晃了晃,笑得灿如夏花,“那我便只好亲自动手来请了。”
他决不能让芍药去苍岩峰,若说此时芍药对迟恨天才只有三分喜欢的话。可想而知,这一趟苍岩峰之行后,只怕便再也回不来了。
他可以接受芍药不喜欢自己,这都没关系,只要把他弄到一寸天好好爱惜,他就不信芍药不会喜欢上自己。
他不能容忍芍药连机会都不给自己。
芍药气的怒骂:“追暮秋你这个变态,我说了我不喜欢你,你快走吧!”
追暮秋根本不理他,手中金铃巨震,脆响声声,芍药直觉耳中突然响起一阵仙乐,令人舒服的昏昏欲睡,面前有一张红纱锦被的床,他爬上去,脑袋刚挨着枕头便睡了过去。
苍岩峰虽然是魔教,可上代教主迟解川所修功法,却是至刚至阳的正道功法,乃是得自天竺的一代高僧亲传。
内功功法至真至纯,所驭外功本来是习的棍法,可迟解川自认身在魔教,棍法不够气势,便改棍为刀,自创「金罗刀一十八式」,那时他常遗憾对恨天说,“此一套刀法虽刚猛无匹,但十分有缺憾,恨天,爹爹此生境界止步于此,想要更上一层楼,只能你将来用余生自己去悟,去补充了。”
而此时,恨天的金罗内息法正好破追暮秋的邪门音杀红莲魔音。
两人招式未动,上来比拼的就是内力,追暮秋年过四十,内功深厚。
金罗内息就是再厉害,迟恨天毕竟只有短短十几年修为,再资质出众也敌不过这个江湖上数一数二的大魔头,更遑论,就是当年二十岁的追慕秋也是武林佼佼之辈,便是他真的只有二十岁,迟恨天也没有绝对胜算。
因此,才不过几息功夫,迟恨天便已经脸色紫涨,眼角鼻孔耳孔中皆有血线溢出。
追暮秋冷笑出声:“迟恨天,我不想杀你,那会让芍药更恨我,你若是答应我此生不再骚扰芍药,我便放你一条生路。”
迟恨天闭目不语,金罗内息游走一周天后,才勉为其难开口道:“追暮秋,当年凤城桑家那场事故是不是你亲手所为?”
追暮秋沈默不语。
这便是了……
迟恨天接着道:“你当初已经害了你心爱的女人,如今还要再害芍药吗?我若是今日命丧于此,你便是连一丝机会也断不会再有,芍药看似纯善可欺,可内裏性格却又十分执拗刚强,这一点想必和他母亲极为相似,你才会纠缠不休,错将对他母亲的一腔爱意转移到他身上,想要他取而代之,可你已经失去过一次了,难道还要看他在你面前再死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