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妥当,又到厨房寻了些干粮带着,恨天就要离开,芍药却不同意,“恨天,我们在纪奶奶家麻烦这半天时间,总要等他们回来道个谢再走,这么不吭不哈的离开,也太不是东西了。”
恨天心想:你若等他们回来,只怕等到变成石头也等不到,想到院内地窖中两人尸体,恨天决定还是不告诉芍药知道。
追暮秋肯定会寻到这裏来,留下活口,他们两人危险便多增一分,只能委屈两位老人赔上性命了。
他一个魔教中人,平时行事端的狠辣无比,认识少药后,虽刚开始是带着目的接近的,可后来却渐渐真的爱上了他,真正心动那一刻,大概是凤城客栈中,六水联盟的人点破恨天身份,芍药拼死护在身前的时候吧,那时候一客栈的人看他的目光都是恐惧嫌恶的,只有芍药护着他,目光裏除了喜欢还是喜欢。
若不是因为喜欢芍药,照顾他的善良单纯,恨天绝不会处心积虑考虑这么多,想杀什么人,杀了就杀了,哪裏还会找什么借口,他又不怕别人来寻仇。
他想了想,怀中摸出一块银子约有二两多,顺手丢在桌子上,对芍药道:“如今半天时间已过,追暮秋只怕已经在满山找我们了,咱们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只怕还会连累了纪家两老,我看还是不辞而别反倒是上策。”
芍药一想也对,只好听了恨天的,两人出来门,看到门口一棵老椿树上还拴着一头驴子,索性也一并牵走。
用恨天的话说:“二两银子够买两头驴了,看这驴老的也活不了两年,拉不动磨耕不动田的,咱们牵走正好让他们换个牲口。”
恨天不但会易容,配套还学了变声,可芍药却是不会,方才竟然将这一项给忘了,纪奶奶断没有突然变成了了个少年声音的理由。
芍药略一思索,下驴在旁边草裏寻了片刻,拔下两棵草,嚼碎了在脖子上涂抹几下。
片刻后,脖子上已经出了许多红红的斑点,麻疹似的,嗓子也咳嗽起来。
他欢喜道:“这草叫做闷倒羊,若是常人用了就会出现皮疹癥状,且嗓子沙哑,到时候若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得了皮疹,说话不便。”
恨天连讚他机灵。
两人不但不往人少的地方躲藏,反倒向着山下的大路走去。
山道上凉风习习,眼看着又有下雨的征兆,两人却都不及不徐的赶着路。就是着急也没用,那头毛驴走一走歇三歇的,实在已经太老了。
急得芍药不行,怒道:“这驴,便是牛也比它快一些,出来才不过三裏路,草吃了五波,水喝了两次,真真应了那句话,懒驴上套屎尿多,气死个人!”
恨天牵着驴闻言回头,好笑的看他气呼呼的指着驴子数落,解劝道:“老太婆,咱们家的驴子岁数大了,你就对它温和点吧,这回等给到山下就卖了,换头年轻驴子给你骑。”
恨天十分善于伪装,说话神态语调动作都像极了纪爷爷,看的芍药一腔怒气瞬间烟消云散,捂着嘴偷乐,压低声音道:“恨天,你说咱们老了是不是就这个样子的?”
恨天摇头,“我老了,那也一定是个威风凛凛精神矍铄的帅老头。”
“呸!自恋,你老了未必有纪爷爷好看呢……”
两人说说笑笑的,走到中午才上了山裏的大道,说是大道,其实也没有看到一个行人,本来山裏行人就少,此时又快下雨了,人就更稀少的影子也难看到一个。
芍药做贼似的,四处张望着,生怕被追暮秋抓到,恨天扶额笑道:“你自然些,这样鬼鬼祟祟的,不被发现才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