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无奈的下驴,心中却十分焦急,暗想恨天怎么还不出手?眼睛却不敢随便乱瞟一下,生怕被追暮秋识破。
他却不知,自己早就被人看穿身份了,心不在焉的,下驴的时候一脚蹬空,紧接着便落入追暮秋的怀裏。
追暮秋看着他好笑道:“婆婆腿脚不好吗?那追某抱您过去坐下吧。”
唐大刚挠挠头,总觉得这个追先生笑的有点不对劲,怎么有种调戏纪大娘的感觉,可他人比较憨厚,觉得可能这个追先生为人就是如此吧。
眼看芍药被追暮秋抱着走向茶棚,唐大刚被护卫拦住不让进,争执起来,引的追暮秋和芍药都转头相望。
就是现在!
迟恨天一拉手中绳索,昨夜埋伏的十来个消息机关连珠发出。
追暮秋耳边只听的一阵紧促风声,头也没回的,抱着芍药脚下一拧,身子一偏,一根削尖的竹子锋利如刀的擦着他胳膊飞过,刷的插在茶棚柱子上。
护卫们唰的将茶棚一个吊着熏蚊香的竹笼围住,并不来护他们教主,唐大刚也被那些护卫死死摁住不让过去。
这边追暮秋还没站稳呢,第二枚暗器又到,他又矮身躲过,一块拳头大的的峰角尖利的石块又乓的一下砸在方才那个柱子上。
这一次追暮秋终于知道来者何意了,这个目标压根就不是他,而是那根柱子,柱子上挂着的正是人面玉发草。
而护卫们守着的那个熏笼,这两发暗器理都没理,竟是从一开始就识穿了那不是解药。
好个迟恨天!
追暮秋心中暗讚一声,脚下黄泉飘萍步不断变换,身影如鬼似魅,又躲开三下暗器,刚要捻动指尖金铃,却被芍药死死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用音杀。
“芍药!”他惊呼一声。
那浓浓的心痛和失望听得芍药差点忍不住松开手,但还是忍住了。
追暮秋没有想到的是,最后的五下暗器竟然是对着芍药来的。
一蓬金针、一排竹匕、一团带着辛辣气味的毒粉、一柄钢刀、一个不知包着何物的印花包袱。
没错。五样暗器裏竟然还有一个花皮包袱。
可追暮秋却根本不敢碰那个东西,天晓得这包袱裏究竟装着什么。
自己双手被芍药死死抓住,只能用黄泉飘萍步躲开。
他不能让这些东西裏的任何一样着落到芍药身上,哪一样都能要了芍药的命。
追暮秋的功夫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一脚踢翻茶棚桌子,脚尖一挑包住那一蓬金针,总算没有散开伤到其他人。
同时,身子猛地以常人绝不肯能做到的姿势,倾斜着膝盖顶飞那柄钢刀回头,打的那一排竹匕歪了方向,扑哧扑哧都钉如方才那根柱子上。
柱子摇摇欲坠,人面玉发草摇摇欲坠。
他刚深吸一口气,飘萍步法突然加快,打算卷起一阵风吹飞那阵辛辣的毒粉,却冷不防方才他没碰的那个花皮包袱落地的霎那,裏头倏的弹出一枚飞匣金剑,对准芍药后心位置一剑插入。
“芍药!”他怒呼一声,毒粉忽然四散开来,护卫和唐大刚纷纷倒地。
芍药直觉后心一凉,双目中满是不可思议,惊诧、悲恨、绝望,泪水瞬间迷蒙了双眼,意识一下模糊,紧抓着追暮秋的双手软软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