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一间上房。”
恨天将银子丢进柜臺后,另一只手紧紧拉着芍药。
芍药从斗笠缝隙中来回张望着,掌柜大约三十来岁,胖乎乎的长着一副八字须,圆眼睛闪着精明的光,笑的仿佛褶子裏都带着钱响。
这就是何文田?和恨天一起长大的?也长得太着急了吧。恨天多好看,高大帅气的,这人乍一看都够给恨天做爹了。
他正胡思乱想呢,恨天已经拿了钥匙拉着他上楼了,掌柜又缩在柜臺后扒拉着算盘忙起来,旁边放着一壶茶。
大堂内不似凤城那裏的客栈有摆的桌子和吃饭喝酒的客人。
陈州客栈的大堂内只是放了两排供人小坐的椅子,其余就都是小二来往忙碌穿梭的身影了。
芍药跟着恨天上楼一边好奇的问出来:“恨天,怎么陈州客栈的大堂裏不摆桌子呢?你看凤城的客栈就有,还能多赚点酒菜钱呢。”
恨天轻笑出声:“你不要看这客栈建的不那么豪华,其实生意却极好,这裏最便宜的一晚上也要五两银子,饭菜都是包含在内的,大堂裏摆桌子卖钱,那都是小客栈的另外营生,陈州是北方商贸重要要道,平时看着普通的行脚商,有可能就身怀万贯之财,安全起见,谁也不肯和陌生人有太多往来,都註重隐秘。”
他们说着已经进了客房。
芍药眼前一亮,呜呼一声,一下扑在床上蹭起来。
不得不说,这客栈带给他的惊喜太大了。
原本看外表那么灰扑扑的,蓝砖灰瓦的,却没想到客房竟然布置的如此豪华。
床上的锦被居然是金丝绸缎,地毯上的花纹充满异域风情,熏香居然是沈水香的,这种熏香据说一钱就值百金呢。
芍药这裏摸摸那裏看看的,高兴的见眉不见眼的,“恨天恨天,这个房间简直比追暮秋顿笔峰的卧房还好呢,这个香就把他的比下去了呢。”
恨天进来的时候端着个水盆,看芍药弯着腰正在研究桌子上摆的一架会动的波斯人偶木雕,索性将那木雕塞进芍药怀中,一把将他抱到床上放好,绞湿帕子为他擦脸,说道,“三迭山富庶,一寸天可比苍岩峰奢华多了,你见到的不过是追暮秋暂时歇脚的地方而已。
可我苍岩峰却没那么奢华,我一向对这些并不在意,若是芍药喜欢富丽豪华的居所,我这便让人先回去布置过苍岩峰的居所。”
芍药摇头道,“不用不用,你不是说苍岩峰管辖内贫瘠,比较穷么,穷日子穷过,我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公子。”
两人正说着,外头有人敲门。
何文田亲自端着个盘子进来,上面摆着些棉布和烧酒药膏之类。
他一进门的时候,芍药已经连忙转过了头去。
何文田心中略有遗憾,也不知道是个如何倾国倾城的美人儿,竟然还害羞。
他将盘子放在桌上,禀道,“教主,这是您要的金创药,至于饭食,您看是现在就送来还是随后再送?”
恨天略一沈思才道:“现在就送来吧,我陪芍药吃完饭就下去,你先派人到苍岩峰将我住处重新布置过,照着前朝亡国之君那等奢华的布置来就是。”
芍药本来不欲插嘴的,此时听恨天这么说,虽然没有回头,却忍不住不满插嘴:“恨天,什么叫亡国之君的奢华?你把我当成祸害君王的妲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