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松刃是个不怕死的。
芍药这条提议若是换成四星门其他三人任何一个都会劝芍药歇了这个念头,奈何谷可不是个好玩的地方。
但偏偏陪着她的是仇松刃,这也是个胆子大的能把天捅个窟窿的人,再加上对周锦堂十分不满,一听芍药这个提议,仇松刃当下就有些意动。
但他毕竟也是四星门门主之一,飞星门在他手下打理的蒸蒸日上的,隐隐有凌驾于其他三人之上的意思,其实也都和他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虎不楞登的性格有关。
于是,仇松刃便不是那么诚意的劝芍药:“这不太好吧?奈何谷可是规定只有教主能去的。”
一听这话音,芍药就知道有戏,仇松刃看来也有这个心思啊。
于是,芍药干咳两声,压低声音道:“仇兄,我听你素日说起来,这个周锦堂十分可恨,眼裏竟然没有恨天,到底谁才是教主?他奈何谷就是再牛逼,是不是苍岩峰的地盘?
他周锦堂再厉害,是不是苍岩峰的右护法?右护法大还是教主大?
眼裏连教主都没有的属下,你能忍?我是不能忍,想必恨天也很憋屈,一个手下牛逼哄哄的连教主都不放在眼裏,这不是明显欺负恨天年纪小,才上位么?要是老教主在,我就不信他周锦堂敢这么无礼。”
仇松刃被他说动,心裏瞬间火气,不忿道:“你这话正好说到我心裏去了,我早就看他奈何谷周锦堂不顺眼了。”
说到这裏,仇松刃挠着头有些败兴的道,“可教内的确也有这么一个规矩,除了教主别人是不能进去的,我是不怕周锦堂,可教主那裏……只怕不好交代。”
似乎生怕芍药听了这话就不肯去了,仇松刃说完后话锋一转,“不过啊,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芍药你又不是苍岩峰教众,你要是去,说不定可以呢?”
芍药眼睛一亮,“你说的有理,只是咱们还要计较一番,虽然仇兄你英雄气概不惧怕周锦堂这只老乌龟,但我就觉得咱们还是最好不要惊动他的好,你看咱们如此这般……”
他附耳与仇松刃嘀咕半天,得意道:“你觉得如何?”
仇松刃听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哈哈大笑着直拍大腿,对芍药连竖大拇指:“你可太厉害了,真是厉害,这都能想到,哈哈哈,这回周锦堂那只老乌龟还不妥妥的吃瘪?走走走,咱们这就去。”
傍晚,奈何谷秘籍堂外,周锦堂一壶酒一只鸡的,悠闲的一边享受着美味晚餐,一边不时扯动下腰间铁索。
他是真的没想到啊,迟恨天竟然已经进去第四天还完好无损的,既没有疯癫也没有死去,每日到了未时就与他铁索传讯,证明自己好好的。
天要让苍岩峰大兴啊!
出了这么个年轻有为的教主,他笑得眼睛裏都是满足。
可随之神色一凛,设在奈何谷的机括铃铛响声大作,有人私闯奈何谷!
周锦堂心中暗骂一声,随即将锁链系在旁边的大树上,心中对迟恨天无比放心,只等着先去料理了那私闯禁地的人,然后再回来看等教主的保平安暗号。
他觉得如今每日的报平安暗号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四天过去都丝毫无妨,那迟恨天就一定会豪发无伤出来的。
他却不知迟恨天如今到了个无比凶险的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