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太太,好久不见。”江弦笑着和向太握了下手。
一旁的周星驰察言观色,知道是江弦到场了,腾一下站起来,说着蹩脚的普通话:
“江先生,您好。”
“你好、你好。”
江弦也和他握上手,一时间也是心中澎湃,虽然见过那么多演员,可要说他最喜欢的,周星驰绝对是错过不了的名字。
这个这时候的周星驰,也真够嫩的,非常清秀的一个小帅哥,眉目间带些青涩和稚气,眼睛清澈,有一种与世无争的感觉。
唉,这也是江弦童年时的男神了,多少人从小就想学着他一样,在男神和逗比之间自由转换,结果只能逗比,完全男神不起来。
“和江先生介绍一下自己啊。”向太冲周星驰使个眼色。
“哦。”
周星驰一本正经,用浓浓的粤语腔调说起来,“我叫周星驰,今年26岁,家里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妹妹,以前喜欢看李小龙,李小龙的授业师兄黄淳梁是我师傅,我跟着他练习过铁砂掌,做过的工作很多,帮老人摆地摊卖指甲钳、去酒楼推着滑轮车卖虾饺、五金厂打工、在尖沙咀骑自行车兜售报纸、卖过点心、眼镜和电器......”
“说点重要的啊,说和拍戏相关的。”向太被这憨憨整的有点儿无语。
“拍戏?啊,对!”意识到自己说半天没说到点子上,周星驰一时间浑身冒汗,双拳也不自觉攥紧,说话磕磕巴巴,“我报考了第11期无线电视艺员训练班......然后、然后没有考上......”
“......”
向太无奈的扶额,递给江弦一个苦涩的表情。
“无妨、无妨。”
江弦很大度的摆摆手,“呵呵,我觉得这些人生经历也是拍戏的一部分经验嘛,讲一讲也是挺好的。”
周星驰心中已然对自己和江弦第一次见面的糟糕表现感到有那么一丝的绝望。
可此刻见江弦非常大度且客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阵感激。
“是这样,你刚才不是说你以前很崇拜李小龙,还练过功夫么?我想安排你去美国,拍一部背景在美国的功夫电影。”
“可以啊。”
周星驰立刻激动起来,“当然可以了。”
“给他一个什么角色呢?”向太这个时候开口问说。
“一个男......三号吧,镜头虽然不多,但是这个角色也是很重要的。”江弦开口道。
“男三号......”周星驰心底一苦,刚才的期望一下子落空了。
这些天,他听向太给他讲那天晚上江弦点他名的场景,还以为自己真的被什么贵人赏识了。
可江弦一句男三号,直接让他的希望破灭了。
另一边,向太也不大满意,或者说觉得自己可能想得太多了。
她本觉得江弦对这个周星驰或许真的非常欣赏,这个周星驰在他们永盛手里,眼下并没有什么合适的用法,不如在江弦那儿先挣个好价。
结果江弦所表现出的,似乎也不是太大的欣赏,不然也不会出手这么小气了,只是吝啬的给了一个男三的角色。
江弦把这俩人的表情尽收眼底。
对于向太的盘算,江弦心里怎么可能没数呢,他之所以今天这么办,也是故意在向太那儿降低几分向太的戒备。
甚至他拍的这部电影,都不是为了赚钱,他打算让周星驰拍的这部电影正是李连戒主演的《龙在天涯》,这电影上映以后反响很一般。
而他之所以要拍这么一部不赚钱的片子,一是为了招揽李连戒,二就是为了麻痹向太。
等向太见到电影票房表现,觉得这个周星驰没什么大用之后,他从向太那儿挖来周星驰的成功率可就要比现在大很多了。
毕竟江弦想要的,可不是和永盛借周星驰来用,而是真正的把这个印钞机把握在自己手中。
......
美国。
洛杉矶的午后阳光慷慨,却照不进这间位于小巷尽头的“Jet Li Martial Arts Club”。
“哼!哈!”
后院的沙袋闷响着。
这是李连戒每日的功课,也是唯一的宣泄。
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每一拳、每一腿,仍带着摄影机前的那种精准与爆发力。
但这里没有镜头,只有四面白墙见证。
李连戒打完一套拳,然后靠在沙袋旁,望着墙上自己早年电影的海报出神。
《少林寺》里那个眉眼锐利的少年僧,正凌空踢出一脚,定格在褪色的荣耀里。
他曾以为,自己的名字会是金字招牌,开业那天,确实来了不少人,闪光灯亮成一片,但热闹散去后,学徒寥寥。
而这也是他在美国唯一可做的事业了。
相比于以往的拍摄工作,李连戒一下子多出了太多的空余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和电影挂钩了,所以在不久前,他和来到美国的女朋友黄秋燕结了婚。
当然了,结婚还有一个理由,是他找人给自己算了一卦,大师告诉他:你现在霉运当头,最好寻一个良配冲喜。
而心地善良、对他又很好的大师姐黄秋燕,无疑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门上的铃铛终于响了。
他抬头一看,进来的是邮递员,扔下一叠账单——水电费、房租、广告页的尾款。
李连戒苦笑一声,将这些账单全部捡起,而就在此时,一封信忽的从账单之中掉落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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