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晴美被田村夫妇无奈的送到了丸光园,姨婆非常不舍的说,我们会接你回来。
这个约定也在六年后实现了,姨婆的女儿一家终于搬走了,姨婆把她接回了家里。
另外呢,田村家斜对面住了一户名叫北泽的邻居,北泽家的女儿静子比晴美大三岁。
晴美刚到田村家时,曾经和静子玩过几次,当晴美回到田村家的时候,已经该上中学了,这时候静子已经是高中生了,再见到这个小妹妹,顿时热泪盈眶,说自己过去一直都很担心她。
静子把晴美当成妹妹般疼爱,晴美也把她当成姐姐般崇拜,而且由于住得很近,随时都可以见面。
如今呢,也就是晴美等待杂货店回信的时候,静子已经是体育大学的四年级学生了,她从高中开始就是击剑选手,有机会参加奥运,平时每天都从家里去学校上课,但被指定为种子选手后,就经常忙于参加训练,也不时远征国外,经常长时间不在家。
但是今年夏天,静子很悠闲地住在家里。
因为莫斯科奥运会的事情,晴美原本担心她会很受打击,没想到自己太多虑了。
难得见到静子,发现她的表情很开朗,也没有避谈奥运的事,听她说,她没有参加选拔赛,当时就把这件事完全放下了。
而静子也将自己和解忧杂货店咨询的事情完完整整的告诉给了晴美,说这家杂货店虽然已经关闭许久了,但还是负责咨询,而且老板非常的厉害,给出的建议直击人心。
没错,这个静子显然就是第一封来信的月亮兔。
小说在此处开始收官。
安东尼.契诃夫有一段名句,说:“如果你在第一章说墙上挂着一支来福枪,那么在第二或第三章,枪必须响。如果枪没有响,那它就不应该挂在那里。”
《解忧杂货店》便是这么来写的,此前的一切故事都不是为了写故事所以写,而是为了构成一部完整的小说。
不论是第一个故事的静子,还是第四个故事里武藤晴美的忽然出现,在当时她和浩介的交谈中,她就提到说自己是听从一位朋友的建议,最终向杂货店寄了封信......
实际上呢,正是因为第一个故事的静子,所以晴美相信了解忧杂货店,选择寄信咨询。
因此,整个故事看上去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实际上,一切都是完整的,都会在最后一个故事之中形成闭环。
所有人都将在最后一个故事里得到治愈,这话确实不是吹的。
......
金庸津津有味听董桥给他讲着,听到最后,也佩服的拍起手。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一个故事,每个寻求咨询的人,内心都存在着某些缺口,都渴望得到他人的援助来填补这些空白,但实际上,这些拯救了他们的人都是他们自己。
好,写得好,江先生,内地看来出了个极其了不得的作家啊。”
“您过奖了。”江弦的思绪被打断,冲金庸自谦一句。
这时候进来一个职员,和董桥汇报了几句,董桥冲江弦笑着开口道:
“江先生,财务这边走好流程了,我们先把您的稿费预支付一部分。”
“预支付?”
江弦心里一下子熨帖不少,笑着回应: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您二位可别说我见钱眼开,不瞒你们二位说,自我来到香港,花了上千万了,开公司、拍电影、买房子、买车子......这还是第一次在香港赚到一笔。”
“哈哈哈哈。”
金庸和董桥都笑起来。
“一直以为内地的作家都很严肃,今天一见到江先生,很意外,居然是个性情中人。”金庸说。
“而且是个博学多闻的性情中人。”董桥跟着说道。
“对,博学多闻的性情中人。”
金庸春风满面,“我那几位老友,要是见了江先生,恐怕聊到天亮都不会过瘾。”
江弦和他约定,等回头黄霑求婚的时候,金庸给他打电话,喊他去家中做客。
而后江弦便跟着董桥,去取了《明报》给他预支付的稿费,也是《解忧杂货店》这本书的稿费。
收好支票,他驾驶着银灰色保时捷928S,驱车一路回到深水湾道47号家中,洗了个澡,又兴致大发,去泳池里游了四十个来回。
不得不说,游泳真是个好运动,对身体的益处远超他以前每天早上的跑步。
“回来了?”
朱琳推门回来,身上穿的是一件Gucci的花外套,自打来到香港以后,不论是她还是江弦,穿着这方面也不得不注意起来。
毕竟如今身份地位变了,作为公司的领导,不得不改变以前在国内穿的好看就行的想法,改在身上倚靠一些奢侈品彰显自身身份价值。
“领了一部分预支稿费。”江弦拿毛巾擦着头发,给朱琳汇报了一下稿费的数字。
他和《明报》谈的版税率是20%,香港的图书价格大概是在20-30港元左右,明报给他这本《解忧杂货店》定价是27港元,首印的数字也给了非常大的信任,直接印刷20万册。
那么按照20%的版税比例,最终算下来,江弦到手的一共就是一百零八万的稿酬。
《明报》给他预支付一半,到手也就是五十多万港元。
朱琳拿着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忍不住眉开眼笑,这么一来,法拉利和保时捷的钱都赚回来了!
“高兴啥。”
江弦看她这样娇憨,忍不住抱入怀中,“这才只是一本书,以后还有的是作品要出版的,别说车子,房子的钱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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