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1.105有刺客!
当晚,后宅正卧。
谢鳞一左一右揽着两个丫头倚在床头,表情却全是迷茫,心里依然想着白天的事情。
“二爷怎么了,可有什么心事?”看他这幅样子,袭人和晴雯对望一眼,齐齐都出关心的神色,“若是可以的话,奴婢愿意听听。”
“也好。”谢鳞当然明白,事情憋在心里没用,如果不是那种“决不能告诉别人”的类型,找个亲近的人商量一下更有利,“我就是问问,你们俩今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算?”两个丫头齐齐茫然。
她们虽被交还身契,却早已定下这辈子生是谢家的人,死是谢家的鬼,打算什么?
“额——”谢鳞这才明白问题所在,无语的拍拍脑袋,“我是说,你们有没有想过,将来会怎么样?”
他为什么会有这些想法?某种意义上说,是被史湘云刺激的。
现在的生活怎么样?
正五品千户、一年超过三百两俸禄、超过两千两的产业收入再加两万两以上安泰炉、蜂窝煤生意分红,这还没算灰色部分,穷吗?
事业兴隆,爱情呢?
怀里搂着俏丫鬟,心里想着公府小姐,无聊时和不同的少奶奶打打扑克,甚至丈量过王府郡主的号码,难道这些还有什么不够吗?
这些好处,都是他在短短不到半年时间里获得的。
当然,事情只是近期发生,并不是全部因为这半年,前面两年多时间里,他的努力也好、背景也罢,其实都在积累,这半年与其说突飞猛进,不如说是厚积薄发。
要不然,他以前怎么没“起飞”?
可是,如此的收入还有生活,真就这么一直持续下去吗?
不是谢鳞矫情,除去刚来红楼世界、“我命由我不由天”的不到半年之外,他已经很久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甚至对这些日子的享受很是沉迷,他并不是“胸怀大志”的性格,特别是担任百户之后的日子,其实一直很“苟”。
然后,就在积累全部生效、终于顺势起飞之后,他真的有些“我不想努力”之类想法,反正十二侯四家都已经起势,跟着蹭好处捞油水不香吗?何必每天辛辛苦苦,干的牛马一样?
直到今天被史湘云“算计”到,终于再次将他点醒。
哪有什么事业?除去白捡的谢家二房产业,其他哪个属于他?
千户、银子、各种生意,谢鲸一句话都能全抹消。
哪有单纯可爱?不算当初和王熙凤的过往,其他妹子谁老实?
一旦他有什么不测,除了怀里这俩丫鬟,其他还有吗?
都是沙滩上的城堡,万一来点儿风浪,随时都有可能掀翻。
这特么是封建时代,没有足够的实力,能保住什么?
别说是房子、票子、妹子,连自己的命都难说!
“二爷?”看到他说完之后就没再动,脸上却不断变幻,两个丫头紧张的不知所措,袭人急忙伏在他胸口,“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被丫鬟吵醒,谢鳞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想的太过于极端,急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些,“我就是今天遇到点事情,脑子转多了。”
“啊?”袭人和晴雯再次对望一眼,都没明白他的意思。
“二爷可是.....丢了银子?”良久,晴雯小心的开口。
“没有!”谢鳞忍不住笑出来,搂着她轻轻一吻,“行了,别想这么多,我的意思是,你们将来希望有什么,需要我来帮忙的?”
“我们做丫头的,还能想什么?不过是一辈子伺候罢了。”晴雯红着脸没说话,袭人主动伏在胸口蹭了蹭说道,“若是将来哪位奶奶进门,也不过求些恩典,允许我们为二爷诞下子嗣,将来好有依靠。”
“乖女孩!”看看晴雯也是一副差不多的表情,谢鳞轻轻叹口气,用力搂紧两个丫头,“放心吧,只要我在一天,肯定会护着你们达成愿望,只是为了做到这一点,我今后恐怕没办法像现在这样,几乎每天都有机会陪着了。”
“二爷还说呢,我们做丫头的,哪里敢奢求什么‘每天陪着’?”没想到一句话触到晴雯的神经,“说不定哪天又有一个丫鬟过来家里,一句‘二爷在我们奶奶那里’,紧接着就找不到主子去哪了。”
“还有今天二爷刚回来时,身上的两股脂粉味儿,和奴婢曾经遇到过的相同,熟悉而又陌生。”袭人紧跟着补刀。
“额......咳咳!”谢鳞有些尴尬,“你们知道,男人很多时候都有‘逢场作戏’,又或是‘工作’之类,要不然怎么上进?”
“包括给珠大奶奶安排的院子?”袭人立刻追问。
“后面,你知道的,以前是徐叔一家。”这一点没啥需要隐瞒的,“都已经收拾好,今后兰哥儿会在那里读书,你们哪天有空的时候可以去看看,一家人总是少不了来往的。”
两个丫头齐齐惊讶起来。
“二爷,今后珠大奶奶真就——”良久,晴雯很不相信的问道,“她可是荣国府的少奶奶啊,怎么就这个样子了?真不怕事情泄露出去,连命都要搭上吗?”
“她非常小心。”谢鳞笑了笑,又想起一众金钗们。
其实,她们哪个真的简单了?
迎春是围棋高手,能玩明白这个的怎么可能会单纯?可惜胆小。
探春的管家能力比王熙凤还要强,受限于庶出身份,没机会。
惜春后来“冷心冷意”,何尝不是看的太明白绝望了?
史湘云不说今天的“算计”,她可一度是“宝二奶奶”的第一也是唯一人选,可惜后来竞争不过林黛玉和薛宝钗被淘汰,她放弃了。
王熙凤、李纨和秦可卿更不用说。
这中间要说“单纯”一些,大概还真就只有林黛玉,但她同样有着极高的智商以及情商,在元春封妃、直接表态站队薛宝钗之前,其实一直都在“宝二奶奶”的竞争中占上风。
“罢了,二爷既然有安排,我们做丫头的能如何?”袭人最后点一句就没再多提,“只一样,今天下午的时候,客栈那边的小二送来一件东西,奴婢原想在二爷回来后就交上,没想到拖延到这会子。”
“没事!”谢鳞没太在意,他从下班到现在,一直都没怎么在状态,两个丫头光顾着紧张了,哪里还想的起来什么“传话”,“什么东西让你这么小心?”
“一支钗子。”袭人的表情有些古怪,“很贵重的样子。”
“贵重?”谢鳞有些不解,眼看着丫鬟从床头柜中取出木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