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2.93迎春:璇姐姐另有其他原因
当晚,燕子矶码头附近,江边小院。
后宅客厅,谢鳞依然处于疑惑中,因为今天的甄家热情过度了。
离开后花园暖阁后,他再也没见过淑宁郡主,但接下来的宴席哪怕是十二侯四家的家主同时上门,也会觉得受宠若惊,不说什么菜式或者美酒之类,反正甄家不缺,主要是陪客太夸张了。
主位甄应嘉,甄玦、甄琅各坐两侧,一桌全席只有他一个客人!
中间的各种闲聊不用说,没啥价值,关键是甄家对外名义上的家主再次当面确认,奉圣夫人的所有许诺一律有效,他会全力协助完成这次的公务,两个公子哥儿也是一口一个“鳞兄弟”,客气的不得了。
宴后还专门安排客房,让他午休后才回来,这是标准贵宾待遇。
怎么说呢,就算想要演戏迷惑他,这演的也太过了吧?
他想过周璇的原因,问题是,这位头一次上门的郡主娘娘真有这么大面子吗?
别说是她,忠顺亲王就算自己过来,顶多就这了。
“二爷这是怎么了?”正想着事情,耳边响起司棋的戏语,“奴婢见你下午回来就这样,连晚饭都吃的迷迷糊糊,知道的,明白你是去甄家做娇客,不知道的,还以为路上被妖精迷惑了,咯咯咯!”
“小蹄子!”谢鳞这才惊醒过来,一把搂过丫鬟哭笑不得,“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戏弄,当真不怕我谢家的家法吗?”
“哟,奴婢等着呢!”司棋扬起臻首,甩出一记挑衅眼神。
“鳞二哥,到底怎么了?”旁边坐着翻书的迎春实在受不了两人的花腔,无奈放下书册开口,“你这一下午都魂不守舍,要不是知道你今天的事情,小妹早就忍不住问了。”
谢鳞叹口气,松开怀里的佳人。
“司棋,你先出去。”低头思考片刻,他先把一脸迷糊的丫鬟打发出门,这才轻轻将二姑娘揽入怀中,轻吻“奖励”后笑道,“二妹妹,正好你也帮我想一想,今天我在甄家......”
听他慢慢讲完,怀中的二姑娘露出惊讶神色。
“不错。”沉思良久,迎春语气却没多少自信,“以鳞二哥的身份来说,甄家这番招待确实过了,就是璇姐姐——”
“笨丫头,你还真叫她姐姐啊?”谢鳞哭笑不得。
“不论出身还是先后,小妹都不敢说越过她去。”迎春幽怨的瞪着某人,让他尴尬不已,幸好这妹子一向善解人意,并未继续多说,“如果甄家如此看重,却不是因为鳞二哥这边,那就只能是给璇姐姐面子。”
“不够啊!”谢鳞也想过这个原因,但很明显不是。
“前府的大哥哥也不够。”迎春说的是谢鲸,甄家确实不大可能如此看重,“除非,璇姐姐另有其他原因。”
“另有原因?”谢鳞考虑良久还是无奈摇头,“照理说,她就是忠顺亲王的女儿,哪怕受宠一些,也不至于如此吧?”
“不是出身的话,那就只能是位置。”迎春美目一亮,“鳞二哥切莫误会,小妹知道璇姐姐一个女儿家,不会有什么官职,但不妨碍她还有其他未知的身份。”
“什么身份能让甄家如此看重?淑慧殿下亲自过来,也就差不多这待遇,难不成她还能有更高的身份?”谢鳞哑然失笑,“算了,不知道就先不知道吧,大不了我见了她再问。”
“她要是愿意说,还会让鳞二哥一直迷糊到这会子?”迎春轻轻摇头,“小妹的意思,不妨干脆别说出来,我们暂时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横竖她.....这样了。”
谢鳞表情一顿,转过头看向大红色的卧房,还有烧完的红烛。
“罢了,就让她任性一下吧。”沉思良久,他没再追究,“二妹妹,如今我们已经到达金陵,按说应该给京城那边传个信了。”
“鳞二哥不是说,在这里住不了多久吗?”迎春一愣。
“我还说过要给三妹妹还有四妹妹送礼物呢。”谢鳞笑着抱紧妹子蹭蹭脸,“金陵可是六朝古都、江南核心,这里的许多特产,放在京城不说价值连城,那也是有价无市,我们好歹也要在此住上十多天,不送些回去像话吗?”
二姑娘白他一眼,默默依偎在他怀中不说话。
“二爷还说呢,奴婢当初怎么都没想到,我们姑娘会在那晚做出那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最后却要如此委屈。”司棋边说边走,进门后急忙跪在两人身前,“请主子恕罪,奴婢原不该进来的,只是看你们这样......”
“好了,我们已经说完正事儿,下次注意点。”谢鳞知道眼前的丫鬟忠心耿耿,没意外的话,她是整个荣国府中最希望迎春能过好的人,不仅仅是因为主仆分不开,“刚才我们说到要给京城那边送些江南特产,你没事就帮着二妹妹一起办吧。”
“二爷放心!”这样的工作,司棋当然没意见,“奴婢记得淑宁殿下说过,她有不少事情需要做,让我们俩随意安排,不知二爷这里可有什么公务?若是没有的话......”
“还真有。”谢鳞笑了笑,“是不是公务另说,正事不少。”
“这一路多亏琴妹妹的船队,鳞二哥要是没空,小妹自会代为上门致谢。”迎春毕竟是国公府出身的姑娘,基本的规矩不会忘。
“那倒不至于。”谢鳞确实准备到薛家二房拜访,不只是因为薛宝琴的船队,“我记得来之前,琏二哥还提过,金陵也有你们的老荣国府,还有留在江南的十二房族人,需要我抽时间一起看看吗?”
“这却不必了。”出乎谢鳞预料,迎春很干脆的摇摇头,“小妹来之前,老祖宗交代过不少东西,却一句没提过这些。”
“当真?”谢鳞很不解,“我记得你们府里和这边没断过联系吧?就像你们老夫人身边的鸳鸯姑娘,老子娘都在这边,好像是看着老房子吧?”
“二爷想多了。”司棋忍不住笑出来,“这边的十二房若是当真亲近,也不至于被留在千里之外,奴婢自小在府中长大,可从没看到过两边有什么联系,至于鸳鸯姐姐,她是府里的家生子,老子娘年纪大,留在这边自有房屋田产,她大哥金文翔是老祖宗采买。”
“.....”谢鳞愣了一下,“你是说,金家在金陵并非为贾家看守老国公府,而是住着自家的老房子?”
“噗嗤——”司棋这才明白某人的误会所在,“二爷,我们府里在这边确实有座老府邸,说是‘国公府’,不过是看在第一代老荣国公曾经住过的情分上,这才贴几句金,说穿了只一座府院而已,早被转给这边的十二房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