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3.24林黛玉:好热,好....奇怪!
江上画舫,二层镂空大厅。
一桌丰盛的宴席已经摆好,基本可以说是“长江宴”,反正都是长江里的美味,有鱼有虾,有草有花,香气扑鼻不说,看起来也很有美感。
正所谓“菜分色香味”,现在就剩最后一条需要尝尝才知道了。
“好了,都坐下吧!”谢鳞端坐在主位,强忍着笑意向三个妹子点点头,特别是看到她们身上明显不合时宜的“厚实”衣服,“都是一家人,哪里有这些个劳什子规矩?不吃饭了?”
“你倒是说的轻松,又不是你丢人。”薛宝琴嘀咕着坐在右侧。
“多谢鳞二哥款待!”史湘云面颊微红在左侧落座。
只剩下林黛玉,红着脸不敢说话,选在对面坐下。
“这才对,你们也自己找个凳子坐下,方便伺候你们姑娘,我这里用不着。”谢鳞含笑点头,向三个丫头摆手示意后,抄起筷子吃几口,“今天的菜虽说是我招待,还得多谢琴妹妹带来的厨子——嗯,味道不错!”
没办法,原本的厨房人员不敢用,他自己肯定没带,平时都是和火头军凑活着吃,司棋可不止提过一次意见,幸好薛宝琴来时带了不少下人,这才让某人吃上了正经饭。
什么?从京城来的路上?
迎春身为荣国府正经小姐,出门可不止带一个丫鬟司棋。
唯独淑宁郡主周璇,谢鳞到现在都不明白,为啥她每次和自己碰上的时候,身边总是连个下人甚至丫鬟都不带,真就这么放心?
“鳞二哥过誉了!”薛宝琴笑嘻嘻的第二个动筷子,她也算半个主人,没这么多客气,“说起来,小妹也是从小吃水产多些,却从没觉得会腻。”
“大概你上辈子是龙宫的龙女吧?”谢鳞笑着调侃。
“那我们岂不全是陆地上的旱鸭子?”史湘云自嘲一句,转而把话头引向唯一“剩下”的妹子,“只有林姐姐,真真对得起‘江南女子’的称谓,竟如画中人般。”
“云妹妹哪里话!”林黛玉红着脸反驳一句。
其实,上午的事也就她真的害羞,因为大家真不熟,另外两个妹子虽然都没到最后一步,却也早已坦诚相见,还有什么好害羞的?
时间就在大家的谈笑打趣中过去,一顿饭愣是吃了半个多时辰,好处也很明显,妹子们不只是消去了上午事情后的尴尬,也在说话中互相熟悉起来——嗯,主要是和某人。
“司棋,你去下面厨房,叫两个人过来帮忙干活,顺便端一壶茶上来。”眼见三个丫鬟吃完饭后开始辛苦的收拾桌子,谢鳞有些不忍心,想着反正还有人手,干脆换人干,“三位妹妹,我们不妨上去吹吹风。”
其实就是回避开等下上来的下人。
“吃过饭,正好也喝杯茶。”薛宝琴率先响应,笑嘻嘻的第一个上了木梯,“两位姐姐,我们走吧!”
林黛玉和史湘云这才起身,先向某人点头示意后才离开。
“二爷,按理说不该饭后就喝茶,不利于养生。”司棋并未急着下楼,目送雪雁和翠缕的身影消失在木梯上端才开口,“奴婢的意思,不妨换成果盘,甜甜脆脆的,姑娘们都喜欢。”
“难为你想得多!”谢鳞笑着低头轻吻丫鬟,“就这么办!”
司棋一副“恶心心”的表情推开某人,大步向楼下走去——她一个七尺有余的丰腴姑娘,从来都和“可爱依人”没有一文钱关系。
谢鳞笑了笑,转身向楼上走去。
这边,司棋很快来到一楼的“功能区”,走到厨房后先招呼几个健妇上去收拾残席,眼见她们喜笑颜开走出房门后才四处打量,却始终没找到水果的影子。
“来个人,你们把果品放哪儿了?”她立刻不耐烦的喊道。
“姑娘要什么果品?”立刻有个体面的女管事上来搭话。
“随便什么——嗯,有什么都凑上吧,洗净去皮切好,弄个大果盘送到最上面。”司棋想了想才吩咐,“快点儿啊,二爷和三位姑娘都上去了。”
“这——”女管事很为难,“姑娘,不是小妇人不尽力,我们跟着小姐(薛宝琴)出来的人手本就不多,除了留在厨房里打扫的这些外,剩下的都被你叫去收拾残席了,果盘怕是要等会儿。”
“哦?”司棋皱眉看看忙碌的众人,知道她没说假话,犹豫片刻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这船上不是原本还有人吗?叫几个过来帮忙就是。”女管事立刻答道,“横竖不过是些杂活儿,谁干不一样?”
“照你说的做!”司棋想了想,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记得啊,二爷和姑娘们入口的东西,一定要你们自己动手才行,弄好后也不用送到最上面,放在二楼厅中,向上招呼一声就好。”
“姑娘哪里话,我们还能连这点儿规矩都不懂?”女管事放下心来,当着她的面开始招呼,“徐大家的,去叫几个人来帮忙,你也不用回来了,把果盘准备好就快点儿送上去。”
立刻有一个麻利健妇答应后离开。
眼见事情安排妥当,司棋也没耽误,转身离开了厨房。
顶层。
相比于上一艘,这艘画舫不论尺寸还是装饰,水平上都被提高了最少一个档次,比如眼前所在的地方,上一艘基本就是意思一下就算了,这里却有三尺矮墙不说,还有专门的布置和摆放,方便乘客观光。
一圈高大盆景遮掩,配上伞盖茶座小凳,颇为方便闲聊谈心。
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谢鳞和三个妹子正好入座,两个丫鬟都被打发到楼下说话,反正暂时也没什么需要她们的地方。
“鳞二哥,这般盛景——”在家时基本不出门、没见过多少世面的史湘云很是感慨,“如此美妙,小妹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有一句宋诗说得很好,‘千江有水千江月,万里无云万里天’,只可惜现在是白天,并无月色可看。”林黛玉面露遗憾神色,“不如我们晚上再上来——也不好,今晚并非满月之时。”
“林妹妹可真是......吹毛求疵!”谢鳞无语凝噎。
“鳞二哥,这个成语是用在这里的吗?”薛宝琴立刻挑事。
“不是吗?”某人晃晃巴掌。
“鳞二哥说得对!”小船娘急忙点头。
“噗嗤——你们两个真真让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林黛玉忍不住笑出来,“鳞二哥,你虽是武将,到底也要有些文笔才是,不提别个事情,奏报总要写吧?折子总要上吧?难不成都交给师爷?”
“林妹妹的要求太高了。”谢鳞只能摇摇头,“正所谓‘文武殊途’,我又不是林叔,实在懒得费心思,别说我,京城的四位大哥同样没当回事,文字方面的来往一向是交给手下人。”
“小妹倒是听说,鳞二哥递过一份谢表——”史湘云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