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35王皇后：洛姐姐从此成了贵妃
当晚，东安门外小院。
谢鳞告诉薛宝琴今晚有事，并非全是借口，因为他确实有事。
什么事就不太方便讨论了。
只不过，当他进门之后，眼前之人让他颇感惊讶。
“怎么，怕了？”王皇后冷笑着盯上他。
“该怕的是你！”谢鳞笑着上前将她一把搂紧，“我还以为——”
上次他把怀中的美妇人一顿收拾，让她嘶喊着发誓，什么“爹爹、主子”之类的东东先不提，就连盖饭都答应随便他安排，原以为短时间内、甚至今后都见不到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再见不说，看她的样子，似乎并没有在意。
“以为什么？”王皇后懒懒的上下打量他几眼，“本宫会在内室安排好刀斧手，一声令下就冲出来，将你就地剁成肉泥？”
“你要是真舍得，我认了。”谢鳞嬉皮笑脸的深深吻住她，良久才抬起头，“今天看来，最少我还是有点儿用，让你忍着没动手。”
这才是今天皇后娘娘过来的真正原因。
不然呢？
人家也是要脸的人，就算真有需要，多忍几天很难吗？
“你呀，要是和你大哥一样的性子多好。”王皇后白他一眼，挣脱后亲自为他倒好热茶，“前些日子你不是说，准备带两个镇抚进驻铁网山吗？我得到消息，你们四家很快就会接到圣旨。”
“嗯，可以理解。”谢鳞没奇怪，还有闲心喝茶。
军队进驻某地，肯定不是说一句话就能办完，更不是框选起来点一下目的地，接下来全部自动完成，而是有着非常繁琐的组织程序，最基本一点，预先准备工作要做吧？
进驻的地点、营帐的搭建、补给的准备、人员的选派等等，这些东西放在现代社会都很麻烦，更别说生产力严重落后的封建王朝。
一般来说，想要军队开拔，怎么着也要提前五到十天通知，进驻后还得有足够的时间清理整个铁网山围场，就算是出发地和目的地都在京城周边数十里、来往方便，全算上也得提前七八天。
动手的日子就在下月初，今天的赐婚圣旨算“恩典”，接下来肯定要十二侯四家按照约定付出条件，也就是在“二圣”之中站队。
站安泰帝。
之后最多三两天之内、准确说是进入三月前必会通知任务，保证及时进驻，这无关于个人意愿，而是双方都撑不住，继续拖延的消耗实在太大。
不只是耗费资源，拉拢人心、提振士气、强化兵力等等。
还有京城各方的精神压力，一旦时间太长，很可能会压不住。
“如果本宫想让你再做些什么呢？”王皇后的表情慢慢严肃。
“那得看是什么事情。”谢鳞依旧没有接茬，“比如呢？”
“戴权送来消息，史家已经完全确认站在太上皇那边。”王皇后的答复让他表情一沉，“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和鼓勇营中那个效忠太上皇的副总兵联络，同时整合兵马。”
“预想中的最坏情况。”谢鳞慢慢站起来，“娘娘的意思是——”
“如果，本宫让你放他进去呢？”王皇后同样起身与他对视。
谢鳞立刻眉头皱紧。
一支与安泰帝为敌的兵马进入战场，基本等于宣布太上皇胜利，因为他非常确认，纯以战力而论，锦衣军本来就不如御林军。
或者说，武勋方面都明白，这次其实是安泰帝处于严重下风。
可惜，没人说，一个都没有。
“娘娘，我明白你想让大殿下登基，但这样做的结果，很难说是不是一定能行。”沉吟片刻，他轻轻摇头，“别忘了，义忠郡王已经入京，不确定躲在哪里，你和他还有联络。”
“是你不确定，还是你那四位兄长不确定？”王皇后却笑了。
“娘娘，这有区别吗？”谢鳞没接茬，“我们都明白，一旦陛下没了，太上皇只要把义忠郡王接进宫，一道圣旨下来，其他人再大的意见也没用，皇位传承是皇家的事情，臣子无权置喙。”
这话.....有些过于场面，但如果皇家坚持，臣子确实没办法。
事后出问题另说，比如赵武灵王，又或是隋文帝之类。
“除非——”王皇后妩媚的望着他，却不再接着说话。
除非什么？
只要太上皇和安泰帝全完蛋，大皇子周衍就能直接登基了。
没有任何意外。
“除非你个头！”谢鳞按着她的额头推到一边，“我只是想弄点儿身为臣子的好处，不是想学习司马昭那位忠心的手下成济。”
干掉皇帝，而且还是一次干俩？
只要周衍还剩下一点儿心气儿，也得想办法干掉他。
但要是别人把他俩都解决掉，那是另外一个话题。
等等，别人？
“想出来了？”看他一副见鬼的表情，王皇后已经重新恢复端庄高贵的笑容，缓缓端坐在长榻上，“青麟，我需要你再提供一批火药，越多越好，剩下的事情不要多问。”
谢鳞已经想明白她的意思。
义忠郡王很明显是想以火器、火药干掉安泰帝，这一点不难理解，投掷类面杀伤武器从来都是刺杀的最优选择之一，只要让人以为他干掉的不止一个就好了。
方法很简单，用同样的手段干掉太上皇，万事大吉。
“呼——”所以，他长长舒了口气，“说个地点就行。”
反正和他没关系，你们自己作死，那就作去呗？
“你直接送来这里，戴权会派人接走。”王皇后满意的点点头。
“他？”谢鳞却意识到不妥，“背叛陛下了？”
“当初，他也是伺候大哥哥（义忠亲王）的，本宫认识的还要更早一些。”王皇后直接说出秘辛，“那个时候，大明宫那位什么都不是，只是因为大哥哥用着不错，就给他派了个人手。
‘兵谏’之后，事情扑朔迷离，继位的人选一变再变，最终确定的原因有很多，但最主要是为了安抚曾经跟随大哥哥的一众文武官员，否则谁都稳不住朝堂，太上皇都不行。”
“原来如此！”谢鳞恍然大悟。
“天下岂有四十年之太子乎？”
这话经常被用来调侃，其实并非搞笑——义忠亲王能被满朝文武认可，原因除了能力还有利益，他们支持这位“国本”多年，太上皇说换就换，问题可不再单纯属于皇家。
众所周知，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也一样。
一旦换了另外的人选，他们这些“前太子”的余党们怎么办？
比如，当初上位的有力人选忠顺亲王之所以被废掉，除了小国公贾代善拉着整个武勋阵营上书反对外，其他“余党”们的默契配合更重要，前者只是领头，后面的“沉默多数”才是主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