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4.102薛宝钗：贵妃都.....皇后娘娘？
当晚，谢家新宅东跨中院，内书房。
这是谢鳞第一次在自己的院子里召集十二侯四家议事。
之前，不论是因为谢鲸的长房正支地位，还是因为职务高低的原因，四家商量事情都是去定城侯府，谢鳞虽说由原本的列席但有一定发言权地位，到后来转变为核心之一，到底不能完全做主。
如今，他可以了。
“你小子，这次算是大发了。”蒋子宁的语气很复杂。
另外两人同样认同，因为他们是看着某人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还不是要靠三位大哥帮衬？”谢鳞笑着举杯。
“你能走到今天，其实也就起步的时候真靠我们帮衬。”裘良陪饮一杯后感慨说道，“之后的事情就算没有我们，你一样可以做的非常好，无非就是麻烦些、耽误点儿时间。”
“尤其是这次，虽说你用了我们的兵马，却也没少我们的好处。”戚建辉表情严肃，“这样的‘帮衬’，京城但凡还有点儿心气的武勋之家，都会哭着喊着求你用。”
“算是小弟的一点儿心意。”谢鳞没再矫情，“三位一等伯。”
哪怕早就已经提前讨论过，此时听到定论后，三人依然惊喜。
“定下了？”裘良依然不完全放心。
“娘娘在今天上午我去宫中复命时，亲口向我保证。”谢鳞当然点头，“如今朝廷正值多事之秋，皇家全靠我们四家的兵马提供武力支撑，这次升爵一方面是筹功，另一方面也是拉拢。”
他说的很直接，但没谁觉得反感，因为道理简单、通俗易懂。
“有条件？”蒋子宁问的同样很直接。
以他和戚建辉立下的功劳，升爵一级都勉强，更别说两级。
裘良连讨论的价值都没有，虽说情报工作很重要，但也没这么重要，最终还得靠实力，现在三人都已经明白，以鼓勇营火器精兵的实力，正面对刚都不用担心打败仗。
有个词语叫做“降维打击”，说的就是这个，可惜他们不知道。
“你们抽空表个态，让朝廷该知道的都要知道。”谢鳞先说简单的部分，“最主要的是，这次和我大哥分兵两边，小弟管着的人手有些不够，蒋大哥、戚大哥，你们各自给我一个镇抚，步卒就行。”
两人对望一眼后，都点头表示认可。
五六百大头兵换一个伯爵位置，不要太赚好不好？
“你小子还有备用的火器？”裘良却想的更多。
“那要看补充多少。”谢鳞故意卖个关子。
他确实准备了很多储备武器和耗材，原属鼓勇营的火器厂更是一扩再扩，这两年的生产不仅从未停下过，甚至一直都是加班加点在干，为此他不止一次给工人增加待遇，就为了保证生产。
凭他现在的挣钱速度，还不怎么乱花，不养兵留着干嘛？
将来被人收拾的时候，变成人家的抄家收入吗？
如今别说是把兵马恢复到战前状态，就算是给宣府镇的谢鲸和他自己全都用上，再扩军一半儿，手头的储备依然绰绰有余，更别说继续生产的那些。
仔细想想，他其实已经尽全力减少装备种类，简化后勤配置。
击发枪、步兵炮、抬枪和臼炮，没了。
至今还处于研发之中、刚到原型试产阶段的将军炮另说，那是给将来准备的，十月前能少量试产就算不错，大量铺开要等明年。
之前的话，偶尔拉出来展示展示，吓唬一下不老实的虫豸们。
“你小子！”裘良无语的瞪他一眼，“那个火器作坊？”
“叫‘火器厂’或者‘兵工厂’更合适。”谢鳞笑着补充。
“给我们补充点儿。”蒋子宁直接提条件。
“人手呢？”谢鳞没反对。
自家够用且有新货在研时，通货铺开挣钱顺便拉拢人很合适。
“我给你一个千户步卒！”蒋子宁咬了咬牙。
“三十门步兵炮。”人家痛快，谢鳞也痛快。
“臼炮呢？”蒋子宁不死心。
“那个太麻烦，我自己都没配齐。”谢鳞直接摇头。
在仿造十二磅野战炮的新型将军炮量产前，臼炮只能自家用。
“行！”蒋子宁也没指望人家交出压箱底的东西。
“我这里一样。”戚建辉直接捡现成。
“鳞哥儿，我呢？”裘良急忙开口。
“裘大哥，你那里不需要大炮吧？”谢鳞不解，“虎蹲炮够了。”
“我准备在锦衣军中整合一下，弄一个火器千户出来。”裘良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么多年，他们都特么只顾在打探消息之类阴私屁事儿上折腾，稍大的麻烦都处理不了。”
“.....可！”谢鳞稍一犹豫，还是点点头，“一个火器千户的火铳和步兵炮，我都给你备齐，但银子你得出，顺便帮我收集一下牛家还有冯家私底下的事情——蒋大哥，有兴趣管管兵部吗？”
蒋子宁脸色巨变。
“说条件！”半晌，他严肃的看着某人。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朝堂上的基本常识，这次直接给出如此大的肉饼，肯定不光是因为兄弟情谊；顺便，兵部尚书的位置肯定不可能兼任团营总兵，到底是好是坏没办法轻易判断。
那就听听条件，好就答应，不好再商量。
“娘娘准备恢复‘三千营总兵’的位置。”谢鳞图穷匕见。
这一次，戚建辉和裘良的脸色也变了。
“娘娘对你可是真放心。”半晌，蒋子宁面露苦笑。
三千三武营，编制上和其他团营都一样，以前因为各种原因被弄废，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但三人都明白，一旦被某人掌控，最多年底就是一支全火器化的虎狼之师。
但和谁都没冲突，因为这三个团营历来都是皇家的自留地。
如今是王皇后自己让出来给某人，外人管这么多干嘛？
至少在这件事情上，蒋子宁没有任何反对的理由，唯一的问题在兵部尚书的位置和果勇营的兵权之间，究竟哪个更有价值。
“我这里没问题。”裘良没有任何意见，犯不着多事，“牛家和冯家的事情对吧？我让人整理一下给你送去，还是直接交给吴敏？”
“给我吧，后续还需要安排。”谢鳞看向最后一个，“戚大哥？”
“鼓勇营的位置，你准备留给谁？”戚建辉问起另一个问题。
“安远侯府的安昌大哥如何？”谢鳞笑着答话。
三人立刻明白了里面的猫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