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5.18元春:娘俩都.....孩子只差半年
改善交通真的是一个贯穿千古的话题。
从京城到山海关,足足六百余里,这个年代的道路水平非常让人糟心,如果想带着上万大军过去的话,最少要配备两千以上的民夫和数以千计的各类马车。
哪怕一切顺利,这一路依然需要十天到半个月才能抵达。
不论谁想监视,只需随便安排十来个探子,一路八百里加急来回赶,最多两天就能把消息送到,按照这年月的节奏,基本上什么都不耽误。
这是东平王府穆家一直保持的探查方式,理论上简单有效。
这也是贯穿封建时代的通信方式,是所有人的“舒适区”。
驿站、驿卒以此为业,担负着全天下的通信重任。
曾经有人觉得没必要,所以搞个裁员,后来被人堵到了山上。
但是,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时代早就变了,变得让人不认识。
四月底,山海关,时候已经临近中午。
关门前只有六七百步的距离上,一支训练有素、军阵严整的大军已经扎好营寨,但这并不是最可怕的,另有十八门没人见过的新式火炮已经完成准备,黑洞洞的炮口瞄准关墙。
凭良心说,这支大军总人数不算太夸张,却无人敢小瞧。
因为这是一支全火器化的精兵,全天下只有一个地方有。
京营十二团营!
“鳞二哥,没想到海路出兵真的这么有效!”做完才搭好的中军大帐后帐中,薛宝琴一脸兴奋,“足足一个团营和上千辎重兵,区区两天多点儿就从津门镇抵达这里!”
“津门港到这里八百里,海船却可以顺着春夏之交的东南风迅速开进,白日里每个时辰不少于四十里,晚上就算减半,两天多时间也足够了。”谢鳞笑着搂住她,“辛苦你指挥这次的船队。”
最主要的是,这样的行均分方式在封建时代,基本不会泄密!
“保密就是保战斗力!”(.jpg)
陆路行军无所谓秘密,只要不瞎都能看见,基本算是敞开。
海上行军别说在这个年代,现代社会满天的卫星都难找。
“鳞二哥,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何不速战速决?”相比于状态比平时更好的小船娘,同样跟来的薛宝钗明显疲惫,“定东军毕竟有三万多人,我们还是太少了。”
“穆家不是水家,他们为大乾、也为百姓守着东大门,近两百年和建奴厮杀,这样的战斗可不是早已被打光心气的鞑子可比。”谢鳞揽着两人回到大帐,穿过大门望向关墙,“总要给个机会。”
相比之下,北静王府和定北军根本没这个价值。
大乾立国就是建立在打垮鞑子、光复河山的基础上,对草原有着天然的心理优势,再加上敌人本就拉胯,自“大明战神”朱祁镇之后再没爬起来,基本上谁都能欺负。
这种情况下,水家面临的压力真的很小,平时以“挣钱”为主。
所以,虽说名义上也算边军,他们没有任何“待遇”可言。
相比之下,穆家可是真的在拼命,无论如何都该照顾一二。
“就怕他们不识抬举。”薛宝琴不放心的望望关墙。
“不好说,穆海作为四大异姓王中最老的一个,说是‘老奸巨猾’绝不过分。”谢鳞想起临来时,甄洛给的情报,“洛儿说,他给所有人的印象就是不服老、为人坦诚,这本来就是问题。”
如果一个人能在自己身居高位的情况下,还让所有人都觉得很老实、可信,至少他在为人处世方面的能耐绝非等闲,这不是说他一定是伪君子,但也绝不可能如表面上显示的那般单纯。
“人设”这东西玩多了,崩塌的概率肯定会大增。
“鳞二哥!”可惜,薛宝钗的精力被他一句话引到了别处,俏脸显出醉人的红晕,“你可真是.....贵太妃娘娘都不放过,皇后娘娘长了一辈,她可是.....奉圣夫人都要称呼妹妹!”
“还好,她老人家去世了,省去不少尴尬。”谢鳞笑着搂住妹子。
就在四月中旬,奉圣夫人甄氏寿终正寝、无疾而终,于睡梦中停止了呼吸,她真的是放心走的,因为看到了摆出宫妃仪仗“省亲”的甄瑶,知道甄家彻底稳了。
可惜她并不知道,她在宫里的“小姑子”也姓谢,还得到应允,可以让孩子随母姓,要不然,她能在闭上眼睛的时候都带着笑容。
薛宝钗没好气的捶他一下。
“鳞二哥,你准备怎么给穆家机会?”薛宝琴忍着笑问道。
“很简单——嗯?正好说曹操曹操到。”谢鳞松开妹子。
薛家姐妹急忙起身到后帐回避,因为门外传来脚步声。
“启禀大人,前面都准备好了!”赵磊一脸兴奋的冲进来,连通禀都没顾上,“三个野战炮百户全部就位,只等您的一声令下,我们就把城墙炸塌,让穆家去陪水家!”
“滚蛋!”谢鳞直接踢他一脚,“知道什么叫‘天下第一关’吗?”
毫不客气的说,十斤野战炮如果硬碰硬的攻打山海关,效果真的谈不上多好,夯土砖石结构墙体对轻型火炮的防御性能极佳,想要炸塌真的非常困难。
换成二十斤攻城炮还靠谱,可惜那玩意儿至今没能研发完成。
“啊?”听完他的科普,赵磊明显一懵,“大人,那怎么办?”
“凉拌!”谢鳞又没好气的踢他一脚,“观察过城头了吗?”
“定东军把所有的新式佛郎机炮全都搬来了南墙,大概是准备全力防守。”赵磊急忙禀报,“大人,除非敲掉他们,要不然纯靠拿命填的话,咱们这点儿人全填进去都不够。”
“所以,我们不能这么干!”谢鳞早有计划,“命令野战炮群立刻轰击城头,把定东军摆好的佛郎机炮尽可能敲掉,因为它们是仅有的能够威胁到臼炮的武器。”
“属下明白!”赵磊立刻躬身答话,“只等敌人没了威胁,属下就调集所有臼炮百户,压到关前两百步距离,把他们的城墙——”
“滚蛋!”谢鳞继续踢,“敲掉还是敲不掉都无妨,只要能保证他们的佛郎机炮没威胁,就随便派个臼炮百户过去,打上三四轮后停下,然后把所有臼炮摆在关前三百到四百步,等我下一步命令!”
“是,大人!”赵磊这才明白过来,“我们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去吧,前线你负责,必胜的事情,我就不抢你的功劳了。”谢鳞这才摆摆手,示意他滚蛋,临走又交代一句,“记住,定东军也是和建奴拼命的,尽量减少杀伤!”
“大人放心!”赵磊躬身一礼就要退出。
“回来!”谢鳞突然叫住他,“完成我刚才的命令后,所有人员除了留足必要的警戒外,一律就地休整,暂时不会攻城,让火头军供应肉食,好好改善一顿。”
“谢大人赏!”赵磊一脸喜色。
“还有,没有大事的话,今天不用禀报了。”谢鳞这才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