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赵磊答完话转身就跑。
“回来!”谢鳞突然想到什么,赶紧叫住他,犹豫片刻又补充一句,“记住,千万看清楚,特别是各方的衣服装束,一定不要弄错!”
“属下......明白!”这一次,赵磊的表情也变了。
目送背影远去,谢鳞明显听到,后面的主仆松了口气。
谢鳞握着飞刀的双手猛地一紧,犹豫片刻后放弃了。
刚才她俩过来的时候,十多个手下可是全都看在眼里,他就算想要灭口,也必须保证彻底清理干净,不说这些手下都是他两年多培养、撵走不少混子后剩下的,清理掉太可惜,就算他真的全都解决掉,那不是公开承认有问题?
不清理呢?
只要眼前主仆身后的人想查,必然能沿着蛛丝马迹查清楚。
那还不如顺其自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一些必要的防备还是应该有的。
“两位,现在看来,你们想去皇宫怕是暂时不行。”想清楚这些事情,谢鳞脸上重新恢复笑容,“外面有太多不方便,不如这样好了,往前几步的客栈正是在下的产业,你们正好进去暖和一下,不论那边有什么消息,总比在这儿冻着好。”
“这怎么可以?”没等夫人说话,绵软女声立刻反驳,“我们夫人千金之躯,如何可以......”
“夫人以为呢?”谢鳞表情一肃,目光严厉的看向车窗。
“既如此,多谢大人照顾!”“夫人”脸色微变,片刻后露出温婉的笑容,“这等天气,确实不方便在外太久。”
谢鳞没再废话,挥手吆喝招来车夫,示意直接从后门进客栈。
主仆二人进入的自然是他在后院的自留套间,不论她们到底什么身份,都不适合送到前面,让太多人看见,后院更方便;再一点,他的套间也好、前后大门也罢,上锁之后都很结实,放这里也更适合必要时的“安排”。
如果事情为真,两主仆的身份也很高呢?
他自留的套间配置绝对没问题。
他刚才威逼人家?
事后她俩自己会选择性忘记。
因为他是外男。
留着后门没关,他安排车夫先去后院柴房,又亲自领着主仆二人进入套间,甚至还专门侧身回避以示礼节。
“大人有心了。”果然,她俩下车进门后,明显都松了口气,夫人甚至专门含笑致谢,“妾身也没想到,今日竟会有如此麻烦,本来我们也不会夜间出入宫中,若是平日的话,其实用不到什么腰牌的。”
“哦?”谢鳞表情一动,对二人的身份再次高看两眼,不管她说的真假,至少人家知道这回事,“刚才是在下鲁莽,只是有重任在肩,不得不如此,还请夫人见谅。”
“大人公忠体国,妾身自然不会介意。”夫人含笑点头。
“不知大人现居何职?”丫鬟突然问道。
“在下.....”谢鳞立刻准备答话。
“大人——”院中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赵磊的叫喊,紧接着就听见“噗通”一声,一个人影扑到门口跪下,“承天门现在开着,属下没看到什么人影,但在地上最少躺着十多具尸体!”
“什么?”谢鳞表情猛变,起身冲到门口吼道,“你看清了?御林军不是防御外围吗?锦衣军呢?”
“属下没看到御林军,只听见里面一片混乱。”赵磊都快哭出来了,“承天门前躺着的都是锦衣军打扮,外围还有不少百姓尸体!”
套间内三人全都脸色惨白!
太和殿。
就在殿外的空地上,足有数百人厮杀一片,一边是衣服装束混杂、武器也是各种刀剑混杂的进攻方,另一边是锦衣军、御林军混合的防守方,后者的人数最少是前者的两倍多,却被打的节节败退不说,地上的尸体也多数是他们的。
还有一点,双方都是以刀剑近身搏杀,死伤自然惨重。
“皇爷,挡不住了,还请带着大皇子立刻移驾,老奴会守住这里,直到扫平贼子!”戴权一身是血,跌跌撞撞的扑到殿内,向焦急紧张的安泰帝喊道,“老奴死不足惜,皇爷万金之躯,岂能伤在这里!”
“怎么会,怎么会?”安泰帝瞬间脸色苍白,“御林军不是天下精锐吗?锦衣军不是以一当十吗?怎么连区区百余贼子都没能耐挡住?还有,朕不是让你去敲景阳钟吗?怎么还没听到?”
“皇爷,不能敲啊!”戴权脸色发苦,看一眼不远处长榻上左肩中刀、昏迷躺着的大皇子周衍,语气焦急的劝道,“若是连区区百余贼军都要调动城防驻军,如此名声岂不是......横竖我们的人手很充足,就算五个换一个,最后也能扫平!”
“既如此,移驾中和殿,朕就在那里等着!”安泰帝说完转身就走,只是刚到门口又停下脚步,稍一回头却像是害怕什么,只用余光扫了一眼长榻上躺着的大皇子,随即大步向外面走去。
十几个贴身侍卫立刻跟上,一行人几乎把店内“清空”。
“皇爷!”戴权脸色猛变,想要叫住又不敢开口,“老奴——”
远去的背影头都没回,更没再看过一眼不远处受伤的大皇子。
“公公,现在怎么办?”角落里一个小太监赶紧上来,脸色显得很是苍白,“外面眼看就顶不住了,我们是不是——额......”
“还有谁觉得顶不住?”戴权阴着脸抽出滴血的钢刀。
剩余的太监、侍卫看看地上依然抽搐的尸体,谁还敢再多话?
“大爷放心,老奴在呢!”戴权默默跪在大皇子榻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