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母亲。”乖巧行礼退下。越歌今日完全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只因这是父亲母亲特地为她举办的赏花宴,她不能丢了父母的脸面。各位宾客们越想看丞相府的笑话,她越要做到极致让他们挑不出相府的半分错处。
方才的cha曲不过是一块小石子投入湖中泛起的涟漪,几名手持琵琶的乐妓重新回到台上助兴弹奏。清澈的声乐中掺杂着两侧坐席上各位大人、夫人们相互攀谈的声音。
越歌只管安静优雅地吃吃喝喝,其他事儿母亲大多数帮挡了去,可能是怕他人为难自己吧。拿起酒杯抿一小口甜酒,视线看向另一边的义姐,瞧她面上还有些不服气的神se,但好歹没有蠢到继续找事又在旁人跟前上演姐妹内斗。
从小碟子中捻起一块糕点,边吃边往男宾客那边瞄两眼,越歌看了好几眼都没有见到想见的人,看来阿予应是回到席座上了。
“下次可不敢再让她卧躺于榻上看书了。”裴其玄收回放在nv子身上的目光,“罢了。”继而失笑又低语一句。身侧的旁人也不知男人说的罢了到底是什么罢了,只见他手持白玉玉箫一个利落翻转别在腰间,大步往宴席上的另外几名锦衣男子走去。
未时,赏花宴才得以结束,各府参加宴会的宾客们也都陆陆续续家去了。
一辆挂有宁忠伯府牌子的马车在道上行驶,管氏安静端坐在车厢右侧,与她同行的还有自己的丈夫赵言。二人从丞相府出来,再到同乘一辆马车,一直都没有互相交谈。
管婵宁唇瓣微动,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手中的帕子被她用力绞了又绞,过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轻声唤道:“夫君?”等了几息未等到男人的回应,咬咬唇又再提高音量唤一声,“夫君?”
“何事?”赵言睁开眼,看向妻子。
男人的眼神是她未曾见过的生疏,简短的两字询问似乎与她隔了万水千山,好似他不是她的夫,二人更像是有缘同行的路人。
管婵宁失神片刻,反应过来自己失态连忙掩饰扯出一抹淡笑:“妾身,有一事要与您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