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阿蛮端着水盆正要进屋。
“我来,你退下吧。”裴其玄接过水盆走进屋内。
屋内燃了炭火,温暖如春。
裴其玄把水盆置于矮架上,拿着巾帕浸了水再捞起拧g。
“娘子实在能睡,你可知你已睡了整整六十日。”裴其玄打量她消瘦的小脸,越发心酸,下颌角的划痕已经愈合,只不过她这么一直昏睡下去,整个人越发消瘦了。
两人之前定下的婚期,早已过去。
那时裴其玄想着,信一信那鬼神之说,成婚冲个喜也许歌儿可以醒来。
“娘子,娘子……”裴其玄仔仔细细帮她擦拭小脸、双手,一边擦一边温柔唤她,成婚以来他不知唤了多少声‘娘子’,却从没听到过他心心念念的‘夫君’二字。
圆六与阿蛮候在院中叹气。
那日小姐得救,带回丞相府时几乎只剩半条命。好在齐老太医用了猛药,才保小姐一命。
命虽是保住了,却成了木僵。
齐老太医嘱咐,轮番让二小姐身侧的亲近之人每日多多闲谈,或许有唤醒她的可能。
这两个月来,右相、右相夫人,越大爷、越二爷,赵世子、关公子、映红等人都按时来到侯府,ch0u空与小姐闲聊半个时辰左右。
但,效果甚微。
“娘子,今日外祖母传唤为夫,询问了你的事,她也担忧着你呢。”裴其玄勉强扬起一抹浅笑,又道:“你何时醒过来呢,咱们好久不曾一起去看望外祖母了。”
房内一片寂静,无人应答。
指挥所,地牢。
“裴其玄,裴其玄!你,你让我si,求求你让我si……”
“陈头儿,里面关的究竟是什么人啊?竟敢直呼裴大人名讳?”地牢新来的狱卒,对最深处那一间牢房里的犯人十分好奇。
“嘘,只听闻是个恶毒的nv子,其他的……我也不知。不过那间牢房的犯人向来是由裴大人亲自审讯,每日巳初或午正都能听到里头的惨叫声……我猜,关在里头的不是个简单人物,你还是莫要打听为好。”陈狱头提醒小狱卒,让他勿要犯了禁忌。
小狱卒虽有疑惑,但仍是听话地点点头:“是,小的不敢乱打听。”
“嗯,走吧。我带你去瞧瞧三号牢房的情况,之后你便负责三号牢房的犯人。”陈狱头拍了拍小狱卒的肩头。
二人说罢,抬脚离开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