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沿途设哨的环境需要适当的安全些,所以众人边走边探的脚程很慢,四日后才抵达瞎熊洞穴远处的那条河。
而这一路上也并未发生什么,反倒是越靠近这边,情况似乎好转了些,虽然依旧未遇见大型动物,但起码河边没有动物腐尸。
并且通过气味以及粪便的新鲜程度来看,不久前也有动物来这里饮过水!
于是闻武便和朴师叔商量着在此处附近扎营,因为看样子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水源安全,距离师父的埋骨洞穴也较近。
在留下了曾将军带人扎营后,三人越过浅滩,便去往了瞎熊洞穴。
这一路上的忙碌,容不得闻武想其他的,但眼下已然到了师父的埋骨之处后,这就让他忍不住回忆着与师父相遇后的诸多情景。
时过境迁,再次来到这里,已是八九个月的时间过去了,那洞口处因为长时间没动物活动,连当初的巨石堆里都疯长了不少植物。
虽然内心随着回忆的侵袭,有些发堵难过,但身体这次很听话的没哭,也算是小有进步了。
朴艮看着有些沉默的闻武,又看了看洞口的巨石堆,闭了闭眼叹息了下。
“咱们回去吧,等营地安置好了,再把周边情况探查一番,返程的时候多带些人来帮忙请师父”墨烟雨有些伤感的开口道。
闻武摇了摇头:“从我离开到现在,才过去八九个月,按时间上来说,师父应该还没完全化骨,我不想让别人看到他不堪的样子!所以无需借他人之手,我自己便可清理巨石!”
说完径直走到洞穴前,跪了下去。
“师父别急!再过些时日,徒儿便接您回家!”叩首,随即摘下酒葫芦倒了些,想了下自己当下的酒量,少饮的话不会有异常后,于是也饮了一口。
酒是自己提纯过的二号,稍烈些,香醇又有些许的辛辣穿喉而过,也不知师父会不会喜欢。
半晌过后,闻武起身并未多言,而是直接返程。
墨烟雨看了看朴艮,也过去拜了拜,看着那有些颤抖的肩膀,想来这年轻的大师兄是哭了。
八月,白日里炙热的烈阳,让登仙山脉内的原始森林愈发的闷热,就连躲进洞穴内避暑的动物们都显得异常的懒散,只盼着快些入夜去享受那初秋的晚风,所带来的丝丝凉爽。
经过十天的大范围探查,营地周边三十里范围内的情况基本已经被众人摸清,而来时沿途的哨卡也并未有异常的烟花升起。
周边偶尔也会出现稍大一些的动物,如果抛开那些被众人焚毁的动物腐尸,那么这一切,都像是怪物事件已经结束了一样。
营地河边,一名黑衣人避开视线对着穿戴里衣泡在水里的一个小姑娘行礼。
“小舞姑娘,殿下让我转告您,已知的入口都安排人把守了,殿下也在您进来的入口处安营扎寨,并且派人向中心探索。”
“只是这登仙山脉内部嫌少有人踏足,向导稀缺,所以进度有些缓慢,殿下想问问您这边情况如何?何时过去?”随后又将一封信递给了泡在水里的闻武。
“这边还差一个地方没去,再有三五日便差不多了!回去告诉你们殿下,让他别乱跑,等我们回去就行了!”闻武接过信边拆开边道。
黑衣人听后,又是一礼:“若姑娘没别的吩咐,属下就告退了!”
闻武点点头,用胡椒擦了擦手,抽出信件看了起来。
半晌过后,将热成流体的胡椒放在头顶,回了营地。
“师叔,吃过午饭后,我打算去看看我朋友,顺道去以前我家的附近探探。”
“如果可以,或许还能介绍给您认识。”
这些时日朴艮已经习惯了闻武的单独行动,而他们几人也都是每日里单独带人出去探查,所以下意识的并未反对的点了点头。
随后想了想又开口:“等烟雨,回来,让他也带,一队人,陪你去吧。”
“还是别了,大师兄也该休息一下的!那边我自己带人去就可以的,现在咱们人手富裕了,您放心吧”
这时墨烟雨走进营帐内:“什么富裕了?还是我陪你走一趟吧,也好让我认识认识你那位朋友!”
“师兄你不休息休息?我自己没问题的!”
不等闻武继续说什么,墨烟雨笑呵呵的摸了摸闻武的头。
“就这么定了,左右我那边今日也完事了,如今宁小兄又给咱们派了不少人,总不好让师妹你一个人再受累。”
“行,那我烤鱼去了!”
临岩城隔离区
花厅内坐着五位大夫,靳泽晟就在其中。
“依师姐信中描述,的确像是蛊!但又有所不同,据贫道所知,这南疆蛊分为三种。”
“烈性者中之,虽症状各不相同,但却会极短的时间内暴毙,死状凄惨无比!”
“慢性者中之,则往往会缓慢的侵蚀脏腑或大脑,让人痛不欲生,有些甚至可以操控他人!”
“温性者中之,可解百蛊百毒。”
“而今我等此番遇见的症状,却如那时疫般,脉象中又像是中毒!”
话落时,一位年纪稍大一些的老者起身对着靳泽晟行了一礼。
“那道长可有解法?”
闻声靳泽晟摇了摇头。
“蛊不比寻常中毒,若不得其法,难保不会当场毙命!”
屋内再次安静,半晌后,另一位大夫开口建议道:“为今之计,只能用那些病重的人试药了。”
“怎么试?南疆蛊素来神秘莫测,你我皆不了解!又如何谈那解法?”坐在左侧的一人语气暴躁的开口道。
“况且试药一事,还需征询他们的意见才好施为!不然这与草菅人命又有何异?”
靳泽晟看着眼前争执的几人,很无奈的叹息着,周边染病的村落已经都被官府封锁了。
如今这临岩城里除了他们五人是自愿,其余大夫皆是从各地抓来的!眼下通过描述,对病患的粪便查验了一番后,确认了那些黑芝麻粒便是蛊卵无疑。
可这解蛊之法却是毫无头绪,更何况这里面或许还有其他的毒!可惜那南疆蛊医术太过排外,自己苦寻不得。
这时崔玲儿带着孟昶君走了进来,将饭菜放到了桌上。
“师父,诸位叔伯,先用饭吧。”
夜,临岩城城南院落。
莫幺儿脸上的毒疮已结痂,此刻正将无数碎肉分发到面前跪着的一众黑衣蒙面人的手中。
“投放出去吧,记得别被人看到!”
众人领命后,四散而去……
院子里独留侏儒一人,便听他喃喃低语:“成天窝在这里,也不知总管令何时到,眼瞅着该收药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