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小舞姑娘!我等便在这附近守着,有事您叫一声就好!”勇士领队高声回道。
得到回应的“闻武”看了看大师兄,将酒葫芦从包裹中取出,饮了一大口,等了会,微微一愣,随即又是一大口,压了压酒气后,这才慢悠悠躺下抱住了墨烟雨的肩膀。
下一刻,车厢内开始萦绕着淡淡的粉气,而墨烟雨伤口处的灰气也伴着身体中飘出来的淡红色气体缓慢的被“闻武”吸收着,那些已经延伸到他脸颊上的蛛网痕迹也在逐渐消退着。
精神体闻武就这么看着自己在外界忙里忙外的,又见确实有效果后,也没了羞耻的心情,脑子里便开始思考着红团和粉团以及自己的黑鱼胎记的特点。
红团一直以来都坚称“她”就是自己!一开始力量的确很强大,而且确实给自己的感觉很邪恶阴冷,并且做法也确实很残暴。
自己稍有不慎,吸入红线,便会唤醒“她”与自己争夺身体。
而现如今却在自己面前显得那么的弱,乏力的黑球只释放出的一点黑金丝线便可刺痛“她”,这还不止,刚才自己放权身体后,也与以往有所不同,就好像有一种随时可以拿回来的感觉,特别轻松。
难道真的是因为自己长时间的凝练真气,所以得到了增强?那是不是就可以说,现在的自己能轻松的压制住“她”了??
可“她”出来后,又瞬间将自己和粉团都搞不定的怪物弄死了,这又怎么解释呢?头大!
还有“她”突然转变的态度,是示弱呢?还是真的没办法反抗自己了?
或许可以找机会去一个没人的地方试探一下,最不济还有小粉可以帮忙压制,左右不过是头疼几天罢了。
风险是有的,但收益却是巨大的!
虽然师叔一再说过这世上没有那么多光怪陆离的事物,可自己和这段时间的怪物又怎么解释?明显都是不应该出现的异类才对!
还有与血衣教的血仇!以及十一年后可能会出现的神秘团体!这些始终都是威胁!自己一定要想办法不断的提升,才可以活着复仇,找出真相!
再说粉团,从出现至今一直对自己都是很亲近的样子,虽然弱唧唧的,但却不止一次帮助过自己压制“大红”!并且这次还主动跑出来为自己抵挡怪物的吸食,即便力竭都不曾放弃。
而那会安抚粉团的时候,明显在自己精神力的包裹中,感受到了粉团的欣喜,就好像……算了,形容不好。
而对照以往的经历来看,粉团的能力虽不及红团残暴,却也挺吓人的,失控后的大量粉气一旦被其他生物吸入,那可真是酸爽的一比。
看样子似乎还能……emmm勉强算是间接疗伤?会吸收精气神,捎带的将毒类异类也吸收,再转变成自己的力量?也不知这次大师兄会不会又变的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了,不确定,再看看吧!
看来自己这段时间适量的饮酒,对粉团也有影响,起码只要自己酒量大,便可以减小粉气喷发的量,刚才小粉喝了一口没效果便是有力证明了。
眼下既然这两只都可以沟通了,且一个有待试探,另一个明显很听话还很乖,那就好办了许多!
至于胎记,一直在紧贴着自己肚脐右侧的位置,并没有发生过任何异常,如今却在吸收灰气?难不成又要冒出来个什么奇奇怪怪的“自己”??
难道自己即将在“多重人格障碍”的路上越跑越疯,放飞自我了?
好嘛,以后别人和自己打招呼,自己是不是要说句:“嗯!我和我都很好!?”
随即闻武又想到了自己进入山脉中心后,再次变成狐,大红出来后又变回了人,却始终没明白为啥,问了“大红”,对方没理自己。
于是他打算等接师父的时候,再去一次山谷研究研究!
傍晚,曾茂背着安排完善后事务的宁烨,来到了马车附近,随后看到了倚在路旁简易担架上调息的朴艮。
“朴道长,马车怎么停在这了?可是有什么变故?还有您见到小舞了么?”
朴艮看了眼来人,指了指马车道:“小舞,马车中,给烟雨,疗伤。”
见朴艮说话不畅,领队这时抱拳开口:“殿下,小舞姑娘早些时候追上的我们,这会命我等在此等候,她在车厢内给墨道长疗伤呢!”
随即看了看要过去的曾将军又道:“殿下,小舞姑娘说是怕伤到大家,让我等别过去,您也等等吧?”
闻声曾茂停了下来,等待宁烨是否还要过去。
“放我下来吧,如今怪物已除,咱们也在此等候便是。”
曾茂闻声命人拿了垫子铺好,才将宁烨放下,随即退到一边,顺着火把的光亮也看向了车厢。
临岩城隔离区。
吴生看着已经因为真气开始压制不住,从而也生了些毒疮的靳师兄有些气恼。
靳泽晟则是虚弱的捧着几粒才搓好的丹药,蹙着眉沉思着。
半晌后,将一张药方递给了吴生。
“师弟,按照药方上的准备,让玲儿她们尽快制作这上面的汤剂、丹药以及熏香!”
“这些虽然依旧无法根治,但三者相辅之下,却是可以延缓症状以及阻碍蛊毒的传播!”
吴生接过药方后叹了口气:“师兄,如今最早的病患已经都死光了,看样子染病到死亡不过一月而已,如今真气压制也是艰难,你可如何是好啊!”
“我无碍!别耽误功夫了!先这样,我再继续尝试!你快去吧!”
吴生一拍大腿,愤然离去。
靳泽晟见人走后,方才强顶着的精气神也松垮了许多,随后将衣袖拉开,用小刀把毒疮捅破,又将脓水装入一个小瓶中。
做完这些后,便开始书写着记录。
厢房内映着烛光的消瘦背影,继续为这全城百姓忙碌着。
吴生来到临时药房,打算将药方递给了正有些瞌睡的崔玲儿,这时孟昶君接了过来。
并小声的道:“师姐太累了,师叔有事交代我就好!”
吴生看着房内地上那些药炉,叹息着:“去把那几个大夫喊来!按照这药方上的作!”
“师叔?您怎么来了?可是有事要交代?”崔玲儿还是被吵醒了。
吴生看了看崔玲儿:“没事,已经交给昶君了,你接着休息吧!”
“我没事,师叔,我师父怎么了?这都快半个月没出门了!他是不是病了?”
孟昶君才踏出房门的脚步在听到这里时,也是一顿。
“你师父没事,别瞎想!他只是不想让人打扰他研制解药罢了!”吴生欺骗道。
崔玲儿听后不疑有他,但却还是担心的道:“我见师父房中每夜烛火都不曾熄灭,师叔您能见到师父,还请让师父多注意身体才是!”
“嗯,你且安心休息,你师父研制出了延缓和预防的药方,相信解药也快了!”吴生面带笑容道。
孟昶君听后松了口气的向着外院走去。
次日,隔离区街道内充斥着大量的药熏气味,几位被抓来的大夫在崔孟二人的监督下,开始赶工汤剂,其余自愿的几位老大夫也在仇将军带来的兵士的协同下制作药丸。
隔离区外,一个打扫装扮的侏儒遮着口鼻走向了一名警戒隔离区的兵士。
“军爷,敢问如今里面如何了?什么时候才能好呦!小老儿还想回冀州呢!”
那兵士见来人的打扮,有些不耐烦:“死了不少人了,今早还烧了不少呢!去去去,不想死就离远点!”
“好好好,那容小老儿多句嘴,据说那些大夫还在?”
那兵士想了下依旧有些不耐烦:“刚才换防的时候,好像听说研制出了解药?不太清楚。”
随后见侏儒老头还要问东问西,便半拔腰刀道:“怎么?你想去帮忙?老子可以带你进去的!”
侏儒赶忙摇了摇手:“不了不了,不劳烦军爷了,小老儿这就走!”
随即转身,帽檐下的眼神瞬间变的阴毒。
解药?没听说过这附近有如此能人啊,难道靳泽晟那老东西下山了?看来得派人进去查查!
思及此,随后便快步融入街道的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