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我回来了!您好些了么?”闻武将小盒放在小几上问道。
朴艮收功后睁开眼睛:“好些了,但还是,需要调理,不过,不耽误,赶路,明日,便可进山!”
这时,墨烟雨推门进来,见到闻武后,脚步下意识的一顿。
“师…师妹,你回来了?山中情况如何?”
闻武蹙眉问了句:“师兄你怎么说话不利索了?山中很好,没有异常,我寻思着你和师叔都受了伤,就别进山了!所以我将咱师父接出来了!”
闻言朴艮先开口:“师兄,现在何处?”
墨烟雨也很想知道这个问题。
闻武指了指小盒道:装在这里面了!虽然骨灰盒材质不好,但等咱们回家了再给师父他老人家换个好些的就行了!
朴艮二人难以置信的看着那个还算精致的石盒,几乎是异口同声的道:“你说什么?”
随后一顿,朴艮起身快步走来!将石盒打开后!双目赤红的盯着闻武,连说话都通畅了。
“小舞!这些是师兄的尸骨?怎么变成这样了?”
墨烟雨也快步走了过来!表情如出一辙。
闻武察觉到二人情绪不太对:“我想着路途遥远,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化骨了,这一路怕颠簸了师父,就将师父火化了!”
随后又直勾勾的看了眼墨烟雨疑惑道:“有什么不对的么?”
墨烟雨看了看将拳头紧握的朴艮,随即扶了扶他:“师叔,小舞可能还小,不懂这些,您先别生气。”
随即闻武就见朴师叔闭上了眼睛,牙关紧咬,像是努力的克制着什么一般,也明白了自己似乎做错事了?
于是起身小声的开口:“师叔,我是不是做错了?在我家乡有人离世的话,都是这样火化的。”
墨烟雨叹了口气:“师叔您先坐下,小舞她不懂这些!您还有伤呢,别动气!”灶房里就赵婆子在,她直接把锅盖揭开,却意外的发现,锅里蒸的山芋和土豆中间最为醒目的半个馒头。
她一怔。这半个馒头应该是她上次给赵婆子的那个。显然,赵婆子并没有舍得吃了。
她看向赵婆子的时候,赵婆子正好走过来,也看见了她手里的半个馒头。赵金枝也没藏,把馒头放进锅里一起蒸了。
等馒头蒸好了,赵金枝把吃的给金霞送过去。
关翠看到吃馒头,惊讶的问她,“哪来的馒头呀?”
“上次去城里买的,俺留了一半给奶,不过奶没舍得吃,让俺拿来给金霞换换口。”
关翠心里又感动,又惭愧。她对赵婆子印象一直不好,觉得她太偏心,可没想到她还能想着她的金霞。
赵金枝把金霞已经退烧的消息传给了赵婆子。吃了饭,她便准备去山里看看蜂箱那边的情况。
刚走到门口,就跟大队长刘得财撞了个对面。
“大队长好。”她主动打招呼。
刘得财被她这突然的礼貌给弄了愣了愣,然后笑着说:“大花,这么早就要出门啊?”
“俺准备去山里转转。”
“你这天天往山里跑,把人都给跑瘦了。”刘得财将她打量一番,还真是觉得她以前瘦了不少。
“瘦了好呀,俺正要减肥呢。”
屋里的赵金兰听了之后,顿时发现自己被那个大傻子给骗了。
原来这个大傻子是在减肥。之前说什么是想把身上的肉炼的结结实实,以防肉掉了,根本就是在忽悠她。
这个大傻子,居然跟她玩起心眼来了。
难道真的是被河水给淹的开窍了?
“大队长这么早来有事啊?”赵婆子听到刘得财的声音,自然要出来看看,不然还以为不把他这个大队长当回事呢。
“老婶子,俺来确实有点小事想问一下。”
“啥事,大队长直说。”赵婆子向来都是直来直往。
“俺听说老婶子家前些天吃肉了?”
“没错,吃了顿鸭肉。”赵婆子回:“咋的,难不成俺家吃肉也犯错了?”
“瞧老婶子这话说的,俺就是听说来问问。”刘得财陪着笑脸,同时在心里酝酿着接下来的话该怎么开口。
赵婆子瞧出刘得财还有话,但是又迟迟没动静,她就说:“大队长问也问了,要是没事俺就忙去了。”
说罢,赵婆子就要走。
“诶诶~老婶子留步,老婶子留步……”刘得财连忙把人留住,“是这样的,俺就是想来弄清楚,你们家这几天也没人去供销社买肉,要是俺没记错的话,老婶子家也没有养鸭子吧?”
“大队长啥意思就直说了吧,俺老婆子不是那种拐弯抹角的人,也不喜欢跟拐弯抹角的人打交道;浪费时间,浪费口舌。”赵婆子一点都不客气的说。
刘得财面上有些尴尬,“既然老婶子这么说,那俺也就直说了。这段时间有人反应咱村里有人不顾党的威严,私下里干一些投机倒把的勾当,上头知道这件事非常生气,要坚决铲除这样的人存在。所以就有人把老婶子家吃肉这是拿出来做话题,俺也是不得已才来调查清楚,好给大家伙一个交代你。”
“意思就是,有人怀疑俺家那肉是从黑市上买来的。”赵婆子看向刘得财,“俺说的没错吧?大队长。”
刘得财露出一脸老奸巨猾的笑。
不说话,答案也就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