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在沉默的空气中晃动。
视线自上而下扫动，他b陈昱洲更高、更瘦，k管没能够遮到脚踝，嶙峋的骨撑着苍白的皮，青紫se血管一片。
陈萝芙警觉：“你没穿？”
他摇了摇头。
不明白他是按英文“不，没穿。”，还是按中文“不，穿了。”的含义回答，她也没有深究，潜意识认为，他是一个得t的人，不至于做出那么糟糕的事。
她站起身，手指从药箱里，钳出两包白绿se塑料袋，“把感冒药喝了再走吧。”
他点了点头。
烧水壶放在电子加热座上。指示灯亮起蓝se，开始运作，发出低低的嗡响。
罗白坐在沙发角落，头倚向右。
没有拉上窗帘，滂沱水帘折动午夜微光，翕动、闪烁间，他的脸se如金纸，几近透明。
他半阖着眼，呼x1平稳。
烧水壶闸门一跳，唤回陈萝芙的思绪。视线从他脸上仓促移开。对于长时间盯着一位陌生异x，她感到不争气的懊恼。
棕褐se药粉被水化成一滩苦味泥巴，她端着杯子，放在桌上，伸手推了推他，“罗白？……醒醒，罗白。喝药。”
他似乎睡熟了，没有回应。
真糟糕。
他的脸有一种别样的x1引力，但凡目光定住，就再挪不开。
陈萝芙盘腿坐在沙发上，凑近打量他。诡异的熟悉感，咚咚敲着心口，她蹙紧眉，脑海中有一道微末声音撕心裂肺地叫喊——
她见过他。
她一定见过他。
在哪里？
尝试拨开头脑里封锁的禁区，她冥思苦想，犹如白雾行舟，没有方向。
他动了一下。
以为他醒了，陈萝芙快速地移开视线。
下一刻，脸颊触碰到半sh头发。他用得是那瓶黑醋栗味道的洗发水，陈昱洲不喜欢，收在盥洗台柜子的最底下，被他翻了出来。
调换坐姿，他的身t倒来，额抵在肩头。水渍洇在衣袖上，渗进皮肤，黏、凉。
她却没有要推开的想法。
甚至——
她很喜欢和他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