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画店。
一股浓重的樟脑味扑面而来，还有那种旧纸旧墨发出怪味，反正很复杂。
方远平打量着周围。
几个博古架上放着一卷卷的书画，几个不知年代的瓷花瓶瓷罐，墙上也挂着几幅画。
店里冷清得跟上辈子自己写的扑街书的书评区似的，一个顾客都没有。
柜台边几个店员无所事事，喝茶嗑瓜子聊天撸猫——柜台上还躺着一只大花狸猫，昏昏欲睡。
这会儿，大家都没古董字画收藏的意识，古董基本都当成封建糟粕，普通人不说避之如蛇蝎，也不会上杆子搜罗买卖。
当下绘画的题材要么是领导人要么是工农兵，以花鸟虫鱼山水为题材的文人字画你都不好意思挂在家里，得偷偷收藏鉴赏。
最关键的是，老百姓物质生活尚不能过好，精神生活自然不能再有所期盼了，饿着肚子也不会欣赏书画。
简单来说，这会儿的传统书画圈就是亚文化圈，就像那后世的二次元，不主流，根本不受待见。
见方远平三人进来，几个穷极无聊的店员立刻变得兴致勃勃，哎呦，终于见着活人了。
他们迎了过来，喜滋滋地道：“蓝老师王老师，过年好过年好，给您拜个早年！”
眼下到年根了，再过几天就是新春佳节。
“哈哈，大家伙过年好啊！”
蓝天野笑呵呵地拱拱手，笑道：“你们侯经理呢！”
“我去叫！”
不大会，从楼上下来一个中年人，笑眯眯地道：“蓝老师王老师，欢迎啊！”
蓝天野介绍了一番：“侯总，这位是著名青年作家方远平，眼下在人艺给我们写剧本呢，这是青年演员龚雪！”
“哎呦呦，原来是方作家，我可太喜欢您的作品了！年少有为啊！”侯经理特别热情。
“这位是书画店的总经理侯恺，也是荣宝斋的副总经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