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总是纵着她的所有要求,除了学显学和练功的时候。
怎么求都不行,会用简单的两个字冰冻剩余的所有的话语。“不可。”
她回到厢房,回想着刚才的悸动,拿起小本子往上写新的话本情节。
轻轻的噔噔声,扰了季泠之的沈浸。
女人只手端着一煲鹅汤,坐在了她的身侧,就着放下去的姿势,微微的往季泠之身上靠了靠。
季泠之立马把小册子往怀裏揣,也不管墨迹干没干透。
她伸出手去,手掌张开,旋转了一番,对着女人说。
“要洗手。”
女人轻轻牵着季泠之的手,往唇边轻拉,倒也没碰到。
“好了。”
哪裏用得着这样,凝诀化水就好了,连手都不用摸。
坏师父。
“吃饭。”
后续的菜式被其他厨子端了出来,加上汤,足足才五个菜。
所以师父做菜真的比一般人快了好多,寻常厨师,除去汤的话,最多能端出来两个菜吧。
师父真厉害。
她故作姿态的说。
“哇,师父,这个是你的味道诶,肯定是你亲手做的啊。”
容雪姬轻轻点头,倒是没有让她别说话。
季泠之看着女人顺着自己,便说出了下句。
“真好,这个烧鸭真好吃。”
容雪姬知道,这小人又是在闹自己。
毕竟泠之喜欢吃鸡胜过吃鸭许多,所以鸡鸭只是微微一闻,便能区分开的,况且,自己还特意用了类似白山那裏的蘑菇的提鲜物。
“是烧鸡。”
闹吧,她这么说,一定有她的理由。
容雪姬轻轻的指正,说着正确答案。
“啊?是烧鸡吗?那?烧鸡好吃吗?”
容雪姬正想回答,‘应当好吃,毕竟你曾经连吃了整整两只。’
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浅浅牵动了。
怎么了?
她转身,看着一个衔着鸡翅,满脸薄红,嘴唇却沾了不少油污的小脸。
这小人。
果然吃饭的时候不应该说话,不好看。
但很可爱。
她用筷子将衔着的鸡翅夹到了自己的碗中,摸了摸她的头。
“好吃,我要吃。”
季泠之脸红红的低下头,心中不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懂不懂自己说的什么啊。
又是慌张又是难为情的,偏偏一顿饭吃的沈默。
这女人一句话也不说,不会以为自己就只是想要她吃沾了自己口水的食物吧。
等一下,师父真的吃了,她明明有些臭爱干凈的毛病的。
啊,好像更羞人了。
好像效果没差,算了算了,反正也日子还长。
容雪姬吃得少,她吃好后在旁边静静的看着季泠之将剩下的桌面清干凈,等到季泠之放下筷子,也算吃完了午饭。
她将季泠之拉过来,轻轻用凝成的冰与水为她去了身上的味道,却没有放开牵着的手。
女人面对面的看着季泠之,清清冷冷的声音直往她的耳朵裏钻。
“季泠之是天下最好的绝色。”
明明这女人又没有软言软语,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却直让她的心静不下来一点点。
容雪姬好像没有说情话。
容雪姬在说自己的心裏话。
“不要这样,我也有很多缺点。”
“我也有很多欲望。”
不要这样说自己。
季泠之眼睛一下子就红了,眼睛一下子就有了些水光。
“师父,我不想在这,我想回白山。”
容雪姬将她抱住,抚了抚她的头,轻声的应道。
“好。”
听到女人没有停留的答应,季泠之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在母亲和爱人之间,她选了爱人,却又放不下母亲。
她明明做了决定,却又反覆的后悔,那便让师父替她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