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停了一下,又说。
“已经无事了。”
季泠之嗯嗯了一下,去找自己的衣物,噔噔噔的跑出门外。
“哇,下雪啦。”
容雪姬在一旁剥起了鸡蛋,也未催促季泠之去漱口。
等到落座时,季泠之分开了一个鸡蛋,指了指裏面的蛋黄。
“我不吃这个。”
容雪姬想也没想的便回道。
“不行。”
季泠之声音软下来,轻轻的点了好几下蛋黄,已经戳出了些粉面。
“我不想吃蛋黄嘛。”
容雪姬内心嘆气,泠之是一直都不太喜欢吃煮的鸡蛋的蛋黄的,偏偏又喜欢吃蛋白。
以往自己还能保持着冷着脸拒绝,可对着恋人的软言软语。
“我只帮你吃一个。”
她又补充了一句。
“再多我吃不下了。”
季泠之一下子高兴起来,三口两口的就把三个半的鸡蛋吃了,然后又猛吃了好几碗粥。
一边吃一边说好吃好吃,一如既往的白山风味。
早饭吃的少,在白山的时候,容雪姬也不曾要求她在早饭的时候不说话。
毕竟,提前温习一下早课是个很好的习惯。
用完早饭容雪姬便带着季泠之出门了,才出客栈,便有车马候着。
容雪姬倒也没拂了吴国的安排,毕竟免了些泠之的腿脚工夫。
车马直往偏殿去,挑开车窗,一路见着些下了早朝的官员。
季泠之只觉得新鲜,吴国的官衣和南晁的只有些许不同,但是就是这些许不同,让整个衣袍和气质都变了一些。
她不懂具体的衣装考量,只凭感觉的话,大概便是吴国的衣袍看起来更加繁覆,有些像南晁的富家子弟穿的花衣,或者是祭祀时穿的官礼服。
倒是不少人看着这在皇宫裏行封闭式的车马,要知道就连盛宠的老国子监夫子,也不过乘着撵驾入宫。
先出来的是亭亭玉立的女子,身着淡蓝衣袍,一头雪发,转身之间,可以看见些许蓝色的水眸流转。
仿佛碧蓝的湖映着满天的云,轻快明艷得像自由自在的鸟儿。
只见女子微微倾身,掀开了车马的帘子,迎了后来的人。
一身白袍,披着墨发,虽然也是蓝色的眼睛,但冰冷冷好似没有什么能装进她的眼裏,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总管。
总管打了个手势,这个偏殿的人来往的人被往外赶了,不一会,这个偏殿就被封了,再没人来了。
容雪姬往大殿裏进,走了两步后,停了一下,牵住了季泠之的手。
裏面的人不少,最裏处的身着玄黄色龙袍的便是吴国的皇帝。
那个头发只有寸长的男人同他站在同一位置,身后便是些文武官员,还有些着修士服的人。
看起来像一些修士,想到那天是皇帝旁边站的人便是是来迎接的大修士,这样看来,那些修士服的便是仙人了。
这就是国师说的“吴国,有仙”吗?
“剪影,你来。”
容雪姬视众人如无物,直呼那个寸余长头发的男子,让他过来。
吴国皇帝拦住了他。
“仙长远来,朕昨日忙于政务,未能迎接,还请莫怪。”
容雪姬嘆了一口气。
冰雪卷动,剪影真人已经到了她们的身前。
“我不喜欢以力压人的。”
那男人强自镇定,尽管他心裏做足了预期,知道俩人的差距会大到难以超越。
但没想到的是,他根本连差距都意识不到,宛若两个不同的世界。
“司道大人,萧某,狂妄了。”
容雪姬点了点头。
“我已经给了你们一天一夜的时间,午后申时,我要一个最终的方案。”
说罢,她便拉着季泠之的手,开始挨个打量这些臣民修士,打量这偏殿的设计考究。
宋国的确有自己的独特风格,只是,人好多,不是很想看。
“师父,人好多。”
换个殿看吧。
容雪姬侧目,看了站着不知道该干啥的众人,挥了挥手。
“你们,散了吧。”
随后,容雪姬点了那个皇帝一下,又算了。
“剪影,你把你令牌给我。”
那个寸长头发的男人恭敬的把令牌呈上去了。
临到末了,容雪姬才喊了一下吴国的皇帝。
“皇帝陛下,我不喜欢战争。”
宋国的皇帝顿了一下,也只是沈默的出去了。
转头,便看见少女用一双熠熠生辉的双眼,带着崇拜的眼神,直直的看着她。
等到内裏的人退走完了,少女才开口。
“师父,你好帅啊,太帅了。”
容雪姬本来没有想法的,但当季泠之这么说的时候,才发觉之前的自己,实在是。
实在是好不讲道理。
实在是她不知道怎么讲道理,她,未曾向这般人讲过道理。
只是这不讲道理,在爱人的眼裏,变成了帅气。
“你也很帅气。”
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便按照话本裏说的,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便夸奖对方就好。
只是,这般实在不像自己会说的话,只得稍微偏头,不敢看身旁的少女。
季泠之却不干了,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干,怎么就帅气了,这女人在敷衍我!
“你,说,我哪裏帅了。”
容雪姬转头,看着她的脸,同她说。
“方才冰雪吹拂时,你发丝轻舞,触到了我的手,我侧目,只感觉眼神不能从你身上移开。”
“方才你接过剪影真人递过来的令牌时,你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将他对你探寻的目光压下去了,你在同我并肩。”
“方才,”
容雪姬还要再说,季泠之却打断了她。
“啊哈哈,师父,你没当过皇帝是吧,我给你讲偏殿是干嘛的,这旁边一般有个耳室,我给你讲。”
这女人意识不到她在讲情话吗,每次都说得让人这么悸动,只感觉快要幸福得昏过去了。
看这女人沈静的面容,季泠之又往深处想,这女人,不会每次都是真真切切的讲心裏话吧。
越想越觉得师父是这样的。
羞死人了,师父怎么这么温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