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伸手摸摸她的脸，“昨夜那么一折腾，你也没睡好，回宫之后好好歇着，别再病了。朕今儿要去陪母后用膳，改日在去看你。”
“哎，你听说昨晚的事了么？昨儿夜里宫里闹鬼了，李公公亲眼所见，紫宸殿的殿前一地的血呢。”
“怎么何止听说了，我还亲眼所见了。昨儿半夜我不知道吃坏了什么，正好出来上茅厕，就看到有个人影嗖的从我面前飞过去了。”
“是么？我跟皇上的那点事，你们两个知道的那么清楚。怎么？素日里不好好干活，倒光跑到我的床底一下偷听了？”
晨露熹微，太阳犹如一颗咸蛋黄挂在遥远的天际。
祝慈扯着手里的帕子，慢慢踱步上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巡视。
空气上有些清冷，顿时让人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原来身为九五至尊的皇上，也有怕的时候。不过话又说回来，不信是一回事，亲眼所见由是另外一回事，没几个人见到会一点都不害怕的。
“嫔妾相信皇上。”祝慈另一只手覆盖住沈确的手背，她走进一步，将脑袋轻轻靠在沈确肩膀上。
身后冷不丁响起祝慈的声音，那两个宫女瞬间被吓得浑身一颤，脸上血色尽是，纷纷转身跪倒在地。
“我哪里知道，当时吓的半死，魂都快没了。”她左右看看，压低声音小声说。
其中一个宫女微微抬头，“您听错了，奴婢们真的没说您的坏话。”
祝慈也脑袋昏沉沉的，她服侍沈确穿好朝服。
那两个宫女还浑然不知，“谁叫人家长的狐狸精似的一张脸呢，又惯会在龙床上哄皇上高兴。咱们可没那么不要脸，还是老老实实的埋头干活吧。”
祝慈没有乘轿回去，而是慢慢的顺着宫道往栖凤宫的方向走去。她仰头望了一眼天空，一轮淡淡的明月悬在飞翘的屋檐上。
祝慈听了也不生气，她伸出素手将鬓边的发丝绕到耳后，轻轻一笑。
“不仅长舌头，惯会搬弄是非，还是个爱扯谎的。你对我就满口谎言，谁知道你昔日说的什么对皇上忠心是真是假？”
方才那个鬼影从窗前飘过去时，皇上手心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明显也是害怕了，只是怕在她面前露怯强装镇定而已。
祝慈和沈确下半夜睡的并不安稳，翌日清晨，东边刚泛起鱼肚白，沈确便起了，眼底泛着隐隐的青色。
“奴婢叩见祝御女，祝御女万安。”
祝慈斜倪了她们两人一眼，“既然这么不老实，我干脆回禀了皇上，让皇上定夺。”
方才说话的宫女慌了，扯住祝慈的裙摆表情哀求，“祝御女饶命，奴婢真的知道错了。奴婢一时口快，说了不该说的，祝御女饶命啊。奴婢日后在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