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喝着咖啡，柳记一直在微笑着默默旁观。
如果说，看不出里面含有一些演戏的猫腻？那也太小看这位大记了。但起码结果很好，难道300万日元就不是真金白银吗？难道黑藤这位日本友人是假的吗？所以有些事就要难得糊涂，根本没必要去拆穿……
然而就在这时，服务员突然领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矮壮男人过来。他一见到石海他们，就深深一鞠躬：“初次见面，打扰了。鄙人锅岛正雄。听说贵方有一种来自中国宫廷的御用化妆品？鄙人十分感兴趣，不知道能否荣幸的与贵方合作？”
(⊙ˍ⊙)(⊙ˍ⊙)(⊙ˍ⊙)……
石海他们莫名其妙，这位锅岛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幸好去了几次日本后，石海还是能够掌握一些简单的日语会话，他就略微的为柳记做了一下翻译。随后就好奇问道：“锅岛先生，快请坐！不知您想要的是哪方面的合作？”
来的就是客，还是礼节性的接待一下吧！
“哦！是这样的。鄙人是……”
在黑藤的共同翻译下，石海他们终于了解了一个大概：
原来锅岛正雄就是日本的一个小商人，他这次来到港岛谈一笔生意。没想到突然遇到了唐彩化妆品的全面爆火，于是立刻就找了过来，同样想要获得化妆品的日本代理权……
石海他们面面相窥，还有这样的好事吗？
原先为了保险，就安排了黑藤这个托儿，没想到事实上根本就不需要，就有人主动的送货上门了吗？
“呃……锅岛先生，为您介绍一下，这位就是黑藤君。我们刚刚达成了合作意向，授予了他日本代理权……”
然而没想到的是，黑藤笑着打断道：“石桑、柳老师，我这里没关系的。其实日本市场很大，我的商社并没有能力覆盖到日本全国。如果锅岛桑愿意的话，我们俩完全可以共同合作，一起拿下代理权？”
锅岛一愣，随后露出笑容：“我愿意，当然愿意。太感谢你们。石桑、黑藤桑，请多多关照！”
既然黑藤乐意，石海当然无可无不可。他对这两个小商人的想法也是心知肚明，不就是害怕承担过多的风险，就找个合伙人共同分担吗？
而且代理费还能收两份。四舍五入一下，就收到了800万日元！也算是小有收获吧？
……
达成合作意向后，王之瑜就陪同黑藤、锅岛一起，他们具体商量起了代理合同的细节。
关于这样的合同谈判，并不是石海他们的工作。于是石海和柳记就先行离开，他们俩就回到了化妆品对外批发的地方。
然而一进门，就吓了一大跳。就见到房间里人头耸动，挤满了前来抢货的大小商人。
柳记环视一圈，他大为惊讶：“小石，这里怎么那么多的外国人？你不是说，适合东方人的肌肤吗？”
石海同样也是一脸懵逼，怎么连洋人都用中国化妆品了呢？总不见得，原子弹一声巨响，他们争先恐后的过来交保护费？那就是在搞笑了吧？
连忙找了个人，让他打听了一下，琢磨了一会儿后，石海大概的猜出了原因：“柳老师，在这些外国人中间，应该混入了不少的特务。”
“啊？特务？特务怎么会购买我们的化妆品呢？”
“问题就出在钛白粉上。国外的特务机构正在评估国内的航天材料科技呢。”
“啊？不是，你先等等啊？我脑子有点乱，钛白粉还真的就是航天材料啊？”
“当然是。或者说的再准确一些，这种材料就是中间体。后续能加工成为海绵钛，再后续就精炼成为钛。只有钛做成的钛合金，那才是真正的航天材料。”
“不是不是，你们怎么能把航天材料出口了呢？用在化妆品上也是浪费啊？”
“这您就误会了。钛元素在地球上的含量很高，本身不值钱。提炼出的钛白粉，工艺也比较简单，也不值什么钱。但海绵钛的难度就骤然提高，这个就需要严格保密。精炼钛的难度更是难上加难，这就是绝对机密。尤其是钛合金的各种配方。”
“是吗？”
“这么和你解释吧！钛白粉就像钢板，没什么可保密的，出口钢板没问题吧？海绵钛就是钢板做成的外壳，多少需要一点保密。精炼钛就是最后的成品坦克，那就是绝对机密了。”
“哦哦。”
“实际上，成品也没有那么多的保密。就比如我们国家制造的坦克，同样可以对外援助或者出口吧？但怎么样制造出这种坦克，这才是最高机密。当然，到了海绵钛以上的层次，如果想要出口的话，肯定会申请上级批准的。”
柳记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啊！不过小石，那么这些特务为什么要购买呢？不是这种钛白粉不值钱吗？”
“其实国外也能生产钛白粉，但他们需要评估我们的技术路线。”
“技术路线？”
“对！只有正确的后续路线，才能保证生产出海绵钛和精炼钛。前几天我看到一份港岛的本地报纸，不是国外正在嘲笑我们——有弹无枪吗？我们的原子弹虽然实验成功，但还没有可以投放的载具。航天火箭改装一下，不就是战略导弹吗？所以通过评估我们的航天材料，可以预测我们战略导弹的研制进程。”
“这样啊？那能不能别卖给那些外国特务啊？”
“很难做到。我们根本不会知道谁是特务，除非索性不往外卖。”
“明白了。”
“呵呵，柳老师，反正他们要买就买吧！正好能够多创外汇，咱们更好的支援国家建设。”
“呵呵。”
其实和石海说的一样，钛元素在地球上含量极高，原料本身并不值钱，难度高的就是加工工艺。
钛白粉已经有点技术难度了。但只要有一定的化工基础，难度也就这样了。
但海绵钛就需要氯气还原法。难度方面骤然提升。应该都知道，氯气就是一种有毒有害气体，工艺要求是相当高的。
然而就是这样，海绵钛，就是外表像海绵的那种钛，肯定含有相当多的杂质。于是就需要进一步的精炼，把那些杂质全部排除掉。
可到了这一步，最大的难题就来了——钛金属是一种十分活跃的元素，只要有机会，它就会和旁边的元素进行化学反应。
因此在精炼的过程中，一定要充满氩气，也就是惰性气体。防止和其他空气的接触。